第70章 第70节 (3/4)
第117章人道权柄,我为人人,人人为我
沐源站在街头,冷风吹起他的目光,穿过苦闷的人群,落在了远处的华丽建筑上,宫殿的穹顶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高高在上,如一座圣堂。
他又看向另外一边,工厂的烟囱冒着浓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味道。辛苦劳作的工人们脸上布满了疲惫和沮丧,他们的眼中早已失去了希望,他们被榨干了所有的生命力,只能在无尽的压迫和剥削中苟延残喘。
距离他来到彼得堡,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慕鸢站在他身边,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过往的人忽略了他们两人的身影,仿佛他们只是这座城市中的幽灵。
“这一次,通过掷骰得到的天赋,为人道权柄。”
慕鸢缓缓开口,“如何使用它,全看我们如何理解这份力量。”
她似乎是看到了,因为不同的决定,而导向的一个不同的未来。
“如果是想要权力,那么便可以成为权力金字塔上的最高帝皇。如果是想要金钱,那么便可以化作世间唯一的终产者。如果想要享受,那么整个世界都是你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耗材库,为你出产各种供你享乐的人或者物。”
“但是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沐源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曾有一个遗憾,没有看到黎明的到来,这个遗憾可以在这个世界补完。”
慕鸢轻轻点头。
“我为人人,人人为我。以这种方式来践行这份道路的话,我们不能作为一个统治天下的超人的皇帝,也不会成为一个文明的最高主宰者。”
他可以凭借自身“超人”的身份,用举世无敌的暴力直接殴打全世界,将这个世界按照自己的心意搓扁揉圆,比如说一句我不吃牛肉,就将看不顺眼的人全突突了。
但不喜欢。他有选择的权力,可以拒绝做不喜欢的事情,更何况,他认为那没有意义。
一个政权、一个国家,都建立在经济基础之上。在资本主义世界,生产资料私有制、雇佣奴隶制度、商品经济以及这种经济关系中的资本主义法权正是这些决定了这个国家、这个社会的面貌。
让政权表面上更迭很简单,但是,如果是想让无产阶级成为真正的主人,从来不是建立个国家、立个法条就万事大吉了。
法律,只是上层建筑的一部分,是阶级专政的工具,是某个占据统治地位的阶级来决定、维系法律的内容,而不是法律来决定哪个阶级处于统治地位。
不去改变资本主义世界延续下来的生产关系、不去改变商品经济及其中根深蒂固的资产阶级法权、不去让无产阶级在一次又一次的斗争中学习如何管理国家、不去让无产阶级的思想在逐步的斗争中不断剔除腐朽落后的部分
那就算以超人的力量,建立一个名义上,由无产阶级掌控的国家,这个国家也只会是一个怪异的利维坦,名义上无产阶级是主人,但实际上在各种具体的企业、工厂中依旧是奴仆,一旦维持这个空中楼阁的力量消散,那资产阶级便会立刻卷土重来,反攻倒算。
沐源之所以能够如此笃定,是因为这便是已经被历史证明了的事实,而那些走资派甚至会在篡夺了国家的政权后,还披着原本的皮囊,用以欺骗那些已经丧失了政治力量的工农。
故而
“我会改变这个世界,不是以一个超人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参与者、教育者与被教育者、指引者与被指引者、帮助者与被帮助者的身份,来让这个世界,迎来它本应该迎来却一直没有迎来的,真正的主人。”
他走进田地,脚踩泥泞,和农民一起劳动,他看到农民们在烈日下挥汗如雨,瘦削的身躯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他聆听着他们的苦难,最广大的贫农最渴望的,果然是“土地”,土地是他们的生命,是他们祖祖辈辈都在为之努力的东西,然而L索]群:B咝;戮这种努力总是徒劳,俄国的资本主义革命没有满足他们的诉求。
他进入工厂里,和工人们一起操作机器,机器的轰鸣声中,工人们的抱怨和愤怒交织成一片,他与他们共同谩骂该死的工厂主资本家,感受着工人们心中的不满如同火山一般积累。
他在街头的小巷,和小商贩、小店主交谈,确定他们的诉求,思考如何去团结他们的力量。
他来到士兵的驻扎地,与他们一同训练,在各种军士长官的欺压下,了解他们对战争和生活的看法,士兵们的脸上有着战斗的疲惫和对未来的恐惧,他们对上级的命令看似毫无质疑,但内心深处却隐藏着对战争的厌恶和对和平的渴望。
也唯有向他这样拥有超人般的体魄,才能如此不知疲倦地奔波,否则不仅做不到,还会劳累至死。
在这些地方,他教导知识,传播思想。他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向农民解释土地革命的重要性,号召农民联合起来,反抗地主的剥削。他向工人们讲解工会组织和先锋队的力量,如何去罢工抗议,争取更好的工作条件和薪资。他向士兵们剖析战争的真正原因和意义,鼓励士兵们思考自己的处境,拒绝为压迫者卖命,不要无意义的流血。
他总是会用简单的比喻和生动的例子,让人们身临其境一般,明白自己处境的根源和解决的办法。
在每一个夜晚,有些地方总会挤满了人,大家围坐在沐源身边,聆听他激.情澎湃的演讲。星星点点的灯光照亮了一个个原本麻木但如今充满希望的脸庞,火焰在他们的眼中燃烧。
他的名字开始在彼得堡工人阶层中广为人知,成为了他们心中的希望和领袖。
很快,便有工人中的一些积极分子询问他,是否知道布尔什维克党。
“我知道。”
布尔什维克党是工人阶级的先锋队,但由于沙皇政府的镇压,他们的活动一直都在暗处,而且难以扩大。
不过,这个党很有组织、很有力量,党员不足五万人,便能率领工人阶级推翻二月革命后的资产阶级临时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