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97节 （3/4）

越南省，张牧之呆若木鸡地看着血迹未干的街道。

在这条并不宽广的道路上，到处都有残肢断臂和红黑色的血，这些血多到甚至汇聚成了一条小溪，缓缓流淌着，未见干涸。

“为为什么”

他的声音颤抖，眼睛发红，喉咙因为因为极度的愤怒而紧缩，无法完整地说出一句话。

他低头看着脚边的一具无名尸体，那双曾经有生气的眼睛现在睁得很大，似乎还在询问着为什么。

“他们，究竟做错了什么？”

他呜咽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跪倒在地，双手捂着脸，为这人间的地狱而悲泣。

眼泪，顺着指缝流下，滴在血迹斑斑的地面上，和那些无辜的鲜血混在一起。

张牧之，从小聪慧无比，十六岁便获得了大炎公派留学的资格，首先在东洋留学三年、后来又去南洋学习三年、西洋学习三年，年仅二十五岁，便获得了“国际关系学”和“哲学”的双博士学位、在所有公派留学生中成绩第一，可以说是学贯西东。

在回国后，在北方军阀的总督接见时，面对其各种质询，他言语清晰而流利、富有条理，他身形不卑不亢，面态宠辱不惊。

当总督问及各国的现状时，张牧之从东洋的经济崛起谈到南洋的殖民斗争，再到西洋的政治变革，分析透彻，见解独到。他对每个国家的现状都能娓娓道来，论述之间引经据典，令人信服。

最终，他的表现赢得了满堂喝彩，掌声如潮水般不断涌来，久久不息。

就连总督的高级参谋，一个牛津大学毕业的维多利亚人，也对张牧之赞赏有加，认为此人在专业上的研究之深厚，朝堂之上无一人可与之比拟，可谓大炎第一。

最后，总督非常高兴，任命张牧之为外务部副司长。

又过了不久，张牧之二十六岁，就又被任命为外务部副部长，放在前朝，那便是官至正三品，仅在尚书之下。

可以说，这是千古难有的人生巅峰了。

然而张牧之本人，却没有多么的高兴，他终日被大炎官员拉着参与宴会饮酒作乐，内心始终苦闷不已。那些觥筹交错之间的虚情假意，那些高谈阔论中的空洞言辞，都让他感到无比的厌倦和迷茫。

他在西洋苦读三年，最后拥有了一个“哲学”的博士学位。

而研究哲学，除了康德哲学、黑格尔哲学这些经典哲学外，一个无法绕开的哲学的巅峰，便是马克思的哲学。

在学习了马克思的哲学后，他心中便多出了许多想法，以前懵懵懂懂的东西，也清晰明白了很多。

他要改变这个世界，他要改变大炎，为了大炎崛起而学！他要让自己所学所思，都成为报效祖国的坚实根基，让大炎崛起在世界民族之林！

可是回到大炎之后，见到很多、明白很多后，他却犹疑了。

身居高位，他能看到很多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那灯红酒绿背后的腐败，那歌舞升平掩盖下的黑暗所见所知，让他推翻了之前的很多想法。

大炎已经从根基上朽烂了，任何的哪怕是再严酷的改革，也无法改变这已经烂透了的根系。

所以这个国家，真的可以被他改变吗？

我的国，我要如何才能拯救你！

在这样的日益苦闷中，他听闻了魔都革命的消息。

革命！

多么美丽的词汇，这是前往新世界的必经之路！

或许，唯有最绚丽的革命，才能让这个国家有所改变吧。

这样想着，他便发文恳请，自己久未归乡，想要回家一段时间，看看父老乡亲。

总督笑着同意了。

“牧之，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我见你面色时有苦闷，果是思乡心切，回去看看吧！”

于是张牧之连夜从京城伍离开了，8途经越南省，就听闻革命军已经攻占4他的乡地广二省的消息，前去广省的道路汉省，也已经归了革命军。

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他的心中早已有了坚定的决心，准备继续前行，可是越南省的官员却死死拉住他，不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