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98节 (1/4)
他讨好地笑着,看到张牧之痛苦的神色,想要伸手去搀扶他,但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又犹豫了一下,手指悬在空中,又不敢用自己这“下等人”的手去触碰这位贵人。
这可是比知府大人还要大的大官啊!
“你”
张牧之指了指他,声音发颤,吓得这衙役连忙跪在地上磕头,声音中带着急切和恐慌。
“小人知错,小人知错!”他动作急促而慌张,每一下磕头都带着一阵清脆的响声。
“你给我站起来!”张牧之咬牙切齿地命令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决绝。
“是是,小人立刻站起来。”衙役战战兢兢地应道,他不顾额头上已经渗出的血迹,双手撑地,迅速地将身子撑起站直。
这娴熟的动作,好似他已经习惯了。
张牧之不知为何,更为悲哀了。
他指着这地狱一般,气味熏人、景象酷烈的街道,悲声道:“他们有什么错?他们只是想要讨回自己的积蓄啊!
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对待他们!”
衙役低着头,眼角微微抽搐,他的嘴角勉强挤出一丝讪讪的笑容。
“大2/9驷:彡。司L索t:人,这是总督大人下的令啊!”
“我问你,他们有什么错!”
听到张牧之的厉声质问,衙役抬起头,看到张牧之那不似作伪的神色,还有那过分年轻的,似是比自己儿子还稚嫩的脸庞,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样的年轻大官,竟然连这种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真是稀奇。
衙役耐着性子,为张牧之这位自己眼中“不懂事”的大官解释道:“大人,他们错就错在和我们斗啊。
民不与官斗,这是大炎几千年来的道理。”
破家县令,灭门知府。
仅仅只是七品的县令,都可以简单地让平民百姓一子家人,家破人亡。
“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就应该老实本分过日子,不懂得这个道理,反而和官府斗,就是最大的错了。”
这些不懂事的老百姓,怎么能懂得官府的力量有多强呢?竟然干反抗官府,简直是找死啊!
这不,在官府的军队下,这些平民百姓,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呢。
“你你你!!”
张牧之气得脸色涨红,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嘶哑,他的脚步在地上重重地跺下,带起一阵尘土。
“你,难道没有良心吗?”
他指着那些无辜的尸体,眼中的泪水闪烁:“他们也有家人,也有孩子啊!!”
面对张牧之的气愤,衙役面带惶恐地低下头,他的双膝弯曲,最终不自觉地跪倒在地上。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啊”
“我问你话呢?!给我回答!”
“那个,小人也有小人的难处啊。”
衙役抬起头,面露难色。他的话语断断续续,仿佛每一句都是从心底挤出来的。
“张大人你这样的大官不需要考虑,可是,小人全家老小,都盼着小人这每月微薄的饷银呢。”
他的声音带着乞求,眼底流露出一丝麻木。
“小人,也是要吃饭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