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102节 (3/4)
这些年轻人拥有的那份燃烧的情绪,不需要翻译就能感受到,这让他的思绪不由回到了欧洲各国。
无论是在柏林的街头,还是在巴黎的咖啡馆里,爱因斯坦都曾见过这样的面孔,尽管时代、地点、文化各不相同,但那种特别的精神力量仿佛跨越了时空,在这片遥远的东方土地上再次焕发光彩。
一旁充当翻译官的年轻人稍微前倾着身体,语调平稳而清晰,用流利的英语向爱因斯坦解释道:“Theyfactory”
这个年轻人叫“叶哲泰”,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是留学归来的理学博士,精通德、英、法三国语言,在此次爱因斯坦讲学工作中充当临时翻译官。
他为爱因斯坦解释道,这些年轻人在讨论纺织厂内的工作,要如何去提高生产效率、如何改进机器、如何改进分工去提升整个工厂的产量等等。
爱因斯坦仔细聆听,为这些年轻人所表现出的求知欲和实践精神感到喜悦。虽然他们所面对的问题看似与科学前沿的复杂理论无关,但那种探索与改进的精神却与科学研究的本质如出一辙。
“在魔都,就连一个最普通的年轻人,都拥有对科学的强烈探索欲和求知欲,真是不可思议。”爱因斯坦感慨地说,目光带着一丝惊讶。
他停顿片刻,仿佛在思索过去的某些预设,随后轻轻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般说道:“这与我曾经想的不一样,果然,一个国家究竟是什么模样,还是需要亲眼去看看。”
张牧之注意到爱因斯坦的反应,微微一笑,这正是他所希望看到的结果。
“爱因斯坦教授,在你原本的设想中,大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呢?”
爱因斯坦微微思索,没有正面回答:“我前不久去过印度,在德里的街头,那里没有物理学,没有相对论,只有冰冷的现实。在那样的国家中,现实的引力太沉重,以至于任何超脱飞扬的思想都会砰然坠地。”
这或许也是在表明一种“相对论”,相对还处于殖民地印度,经过革命后的苏炎,其面貌可谓是焕然一新。
张牧之听了,点头道:“思想领域的任何事物都源自于现实社会,哲学是这样,科学也是这样。
故而,思想的飞扬需要坚实的土壤,革命为苏炎提供了这样的土壤。而在这个新生的国家,哲学、科学、文学、艺术,都能够在广大的人民实践中扎根、生长,开花结果。”
曾作为军阀政府的高级官僚,如今又成为了苏炎政府的国家干部,经历两个政府的张牧之,在这个方面的感悟非常深刻。
他接着说道:“我们是这么认为的,任何知识,当然也包括科学知识,都是人们对客观事物认识的积累和总结。
知识来源于实践,是后天才有的。广大人民群众是实践的主体,群众的实践是一切自然知识和社会知识的源泉。
而革命导师总结得很精辟:自从有阶级的社会存在以来,世界上的知识只有两门,一门叫做生产斗争知识,一门叫做阶级斗争知识。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就是这两门知识的结晶。哲学则是关于自然知识和社会知识的概括和总结。
爱因斯坦教授,你的相对论理论,也不是凭空就产生出来的吧。
麦克斯韦方程、力学的相对性原理、以太漂移实验、迈克尔逊莫雷实验、洛伦兹的长度收缩假设与地方时概念相对论理论的提出,也是建立在这百年来人类科学积累的成果之上。”
“张部长,你居然对物理学的历史这么了解。”
这下,爱因斯坦着实有些惊讶了。
第190章看我丁某人,和你爱某打擂台!
“张部长,你对物理学很了解,对相对论也很了解,和那种门外汉不一样。”
爱因斯坦静静听着张牧之的发言,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原本以为张牧之只是个精通政治与管理的官员,但现在看来,张牧之显然还有着深刻的理论素养和对科学的理解,不仅熟悉物理学的理论发展,还能将这些知识与更广泛的社会与哲学背景结合起来,这种见识很不一般。
张牧之微微一笑,神情中却带着一丝谦逊。
他虽然对物理学历史和哲学有所了解,但那终究只是浅尝辄止,不敢妄称专家。事实上,他主修的专业是哲学,科学上的这些东西,都是拾人牙慧。
让他深受那份“牙慧”熏陶的,便是苏炎科学界的第一人,科学部的现任部长,丁仪。
据张牧之了解到的,丁仪此前一直在苏俄的秘密科学部门工作,在苏炎建立后调回国内,是一位对狭义相对论和广义相对论都有深入研究的物理学家。
他不仅熟悉爱因斯坦的各项工作,还对相关领域提出了一些独到的见解和未公开的理论,这些理论张牧之甚至都看不懂。在张牧之的印象里,这位丁部长的办公室总是堆满了复杂的数学公式和各类科学文献,仿佛他的大脑永远沉浸在那些深奥的科学难题中。
张牧之不禁想到,如果是让丁仪来魔都,这两位恐怕会在物理学领域展开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那种学术上的激烈碰撞,或许能持续好几天几夜。
可惜,丁仪似乎对爱因斯坦并不感冒,他对这次陪同爱因斯坦的任务毫无兴趣,直接将这个任务推给了张牧之。
张牧之则是非常清楚,他无法在科学领域与爱因斯坦平等对话,但在哲学上爱因斯坦绝对比不过他,故而以己之矛攻彼之短,谈论的科学时候补充一些其他东西,显得自己有一定的科学水准。
现在看来,这个方式还是较为成功的,浅谈之下,爱因斯坦没有发现他只是个半桶水,对他的评价上升的同时,对苏炎的看法也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