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130节 (1/4)
“你们知道,他们都干了些什么吗!”
这些狠毒的家伙,不知道是耳濡目染还是无师自通,制造了种种惨无人道的法西斯刑法和刑具。如浇、烫、烧,吊、踩、刺,跪、剁,磕响头,诸如此类的刑罚,名目甚多,举不胜举。
燕大有一个学生,叫做王华,只有十九岁,只因为他出身于资产阶级家庭,就被[联纠]抓去了。
[联纠]对王华使用惨无人道的暴行。十几个暴徒用木枪对他猛刺,他的小腹和肩膀上到处是血淋淋的伤口。每当他虚弱得倒在地上,这群人就抬起枪托,重重砸在他的脸上和头上。
“触及!触及你的灵魂!”有人狞笑着喊,每喊一次,就来一记凶狠的脚踢。
三十分钟的毒打结束后,王华早已躺在血泊中,肋骨断了三根,浑身肿胀,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然而,这并不是结束,[联纠]的人又强行拖起他的身体,用脚狠狠踩住他的头:“看看,这就是资产阶级的下场!”
何等讽刺,谁才是反动派!
蒯大鹏说到这里停了停,仿佛需要努力压住胸口翻腾的火焰:“最后,他们活活把王华打死了。一个前途光芒万丈的年轻人,就这样死在这群暴徒的手下。”
还有一个著名的作家,叫做“老舒”。
联纠的人冲进了文联,他们将“老舒”抓住,将他瘦弱的身躯绑在一辆平板车上,车身上用白漆写着“反动文人”。
联纠还给他戴着一顶用纸糊成的高帽,上书“牛鬼蛇神”,两名[联纠]成员轮流抽打他的背部,用尖锐的铁刷拉扯他的头发。
鲜血从老舒的额头渗下,但他始终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联纠的人愤怒地高喊:“怎么?连哀嚎都不敢发出了吗?你不哀嚎,说明你还不够痛!”
于是,鞭打、抽耳光,继续升级。直到深夜,他们才将老舒丢在街头,浑身是伤。
第二天,有人在河边发现了“老舒”的尸体,他无法忍受这种屈辱,万念俱灰下,在半夜投河自尽了。
蒯大鹏咬着牙道:“你们说,老舒,他的作品哪一个有问题了!为什么联纠要这么对待他,他死得多冤!”
深吸一口气,蒯大鹏继续说道:“还有一个七十六岁的老工人,在旧社会吃了几十年的苦,好不容易盼来了新时代,还没享几年福,结果却死在了这群小牲畜的手里。”
对待老工人,联纠同样毫不留情。
那个七十六岁的老工人被那群狼崽子带进了淋浴室。他们先用冷水猛泼,老人不断哆嗦着求饶:“冷啊!冷啊!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有人听了,大笑着拧开一桶滚开的水,直直浇在老人的头上。“老头子,今天让你洗个痛快!”
老人被折磨的死去活来,连声惨叫:“热啊!热啊!饶了我吧,老祖宗!”
可他的哀求只是激起了更大的恶意,暴徒们反而浇的更厉害了。
老人头皮被活生生烫去一层,鲜血和烫伤的皮肉混在一起。最后,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爬向宿舍,但终究已经奄奄一息了,不省人事了。
第二天,他们又强迫七十六岁的老工人学哭,学笑,令其吃屎,喝尿,过够瘾后,又把老人嘴堵上,带到后院厕所中,将其吊死。
蒯大鹏站起来,用力呼吸,仿佛胸中的怒火燃尽一切:“最后,他们还厚颜无耻地对外宣称,老人是上吊自杀的!!”
可由于他们背后都有着高高在上的背景。
这些残酷的暴行,尽数被那群军政官僚以“大革命”的名义压下。
天知道,当黄梓元、蒯大鹏等人,知道联纠做的那些事之后,多么后悔!
他们后悔,他们一开始太天真了,没有早些阻止联纠犯下这些恐怖的暴行!
或许,在某种“反面”的意义上,他们需要感谢联纠的狼崽子。
这些人,教会了他们一个个曾经写在书本上的道理。
原来,这便是阶级斗争。
原来,这就是阶级敌人。
他们这些在和平中生活了十几年二十几年的青年,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张角会怒吼苍天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