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第154节 （2/4）

而那[因果]，如今猛地袭来，令她头顶的凤翅紫金冠绽忽地燃起一缕耀眼的业火！

火光中，隐隐浮现出无数被神火吞噬的婴孩哭脸！

“铛——！”

又是一声叩响，如同横贯时空的古音，带着无可回避的审判，缓缓地在大圣心中回响。

随即，她的眼睛便裂开了一道细纹，火眼金睛第一次清晰地看到金箍棒上那不可见的因果之链。

每一道斩杀天兵的血痕，竟都缠绕着后来被妖族虐杀的生魂！

这些...都是她的罪孽！

[佛祖]，显然已经表明了来意。

来这三十六重天之[天庭]，并非是为那[玉皇大天尊]撑腰，亦非为那权力亦或是至尊之位而来。

[天帝]之位，无论由哪一位神佛来担任，对那无尽的诸天万界而言，其实都只是小因果。

天行有常，不会因为换了一位[天帝]，便因此兴盛或者灭亡。

若是这[齐天大圣]，真有如那玉皇一般，堪破一亿余劫数的眼界和处理无穷世界错综复杂局面的齐天恢弘之能，她亦可坐一坐这[天帝]的宝座，当一当这三界至尊。

但是，如今看来，她并不具备这种能力。

她没有建设一个崭新三界秩序的能力，却贸然推翻旧有的天庭的秩序，令无穷世界陷入人与妖的战火，犯下了大错！

这是无穷的罪孽，是滔天的因果，她逃不掉！

“住口！”

好似最后的防线亦被击碎，大圣的怒吼穿破了长空。

【看见了吗。】

佛祖的声音并不急促，但却像重雷滚滚，绵延的声浪再度震碎她的桀骜獠牙。

【这便是汝渴求的“秩序”——用更大的暴力镇压暴力，用更深的因果绞杀因果。】

心灵震颤，刺痛深入血肉。

下意识地，大圣后退了几步。

然而在那璀璨的佛光中，一切显现得异常清晰。

她看到了那个最初的自己，一只从石胎中破壳而出的孤独石猴。

而时间再往前看...那块吸收天地灵气孕育而出的仙石，内壁竟早已刻满“吃人”二字的道痕！

这便是三界六道、无穷世界、一切众生的——[因果]之重！

一瞬间，大圣的五脏六腑如遭雷击，她猛然呕出一口鲜血，金血里游动着亿万条因果线，每条线都捆着一名因她揭竿而死的小妖或凡人。

他们的脸庞上都带着哀求与痛苦，仿佛在咒骂着她的狂妄。

“不...”

大圣嘶吼着，她用不知何时，变得嘶哑的声音说。

“是妖族的错，他们不该如此..."

【该与不该，皆是相。】

佛祖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极其深邃。

【汝执着‘妖族’之相，可还记得石胎本无族类？】

【汝应所做，不在颠覆外相，而在堪破汝心中——那份比天庭更暴戾的‘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