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节 (3/4)
检方起诉后,源玉子还不死心,她跑去跟龟井太太的律师约谈,阐述疑点,提供相当有利的证据,建议律师为龟井太太做无罪辩护。后者表情认真,问的很详尽,表示绝对会竭尽所能,不让无辜者蒙冤入狱。
等到开庭的那一天,源玉子拉着伏见鹿等人跑去旁听。她紧张地握拳,看着辩护律师在法庭上慷慨陈词。
律师声称当事人极有可能患有「宠物依赖症」,出现了情感替代的状况,将对人类的情感需求几乎全部寄托在宠物身上,把宠物视为最亲密、最重要的情感伴侣,甚至超过对家人、朋友的依赖;
随后,他例举当事人平日里的种种异常行为,并给出精神病院的诊断证明,进一步阐述当事人在日常中遭遇了隐形的‘情感凌虐’,以证明她在案发当时并无自控能力;
接着,律师激昂拍桌,大声说明:龟井悠谅作为当事人的儿子,在明知道当事人的精神状况有异的情况下,有预谋的偷走当事人的宠物,最终导致悲剧发生……他例举种种证据,例如渔民的证词、高速公路的发票、停车场的记录、鉴识课找到的狗毛和粪便检测,足以证明龟井悠谅间接杀人!
……
法庭上鸦雀无声。
源玉子心潮澎湃,难以自持,这名律师完全把她心声全都说出来了。要不是法官敲槌强调肃静,她甚至想要站起来给这位律师鼓掌。
如此一来,只要法官不是傻蛋,肯定会让警方补充侦查,毕竟事实不清、疑点颇多,怎么可能轻易下达判决?等案件打回来,她就争取到了继续侦察的宝贵时间!
“别高兴得太早了,”伏见鹿嚼着仙贝,轻声说道:“律师是龟井悠谅请来的。”
闻言,源玉子瞪大了眼睛,打了个哆嗦。
第149章 陈年旧案
律师当庭传唤,接连询问龟井悠谅几个刁钻的问题。
“请问你和被害人关系如何?”
“很差。”
“请问案发当天你在哪里?”
“无可奉告。”
“请问你清楚当事人的精神状况吗?”
“清楚。”
龟井悠谅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当庭如实作答,甚至还说出‘无可奉告’这种话。源玉子心里泛起了嘀咕,这家伙竟然如此有恃无恐,难道不怕牢底坐穿吗?
法官听完双方辩词,他依照过往丰富的经验,问了龟井理子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请问被告,你近期有养狗吗?”
这句话好似一把利刃,切开纷乱如麻的线团,让所有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所有人一齐看向龟井理子,源玉子心里捏了一把汗,她觉得法官已经被说服了,只要龟井理子点个头,承认她养了狗,法院就会把案件打回。在检方的压力下,警署肯定会大力侦察,真凶必定水落石出——命运的分岔口,就在龟井理子俯仰之间。
“没有。”龟井理子说。
……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半年内没有养过宠物。”
……
源玉子想大喊不可能,但从小良好的教养还是让她忍住了震惊与愤怒。她不明白,龟井太太分明养了狗,在案发当天,她还苦苦哀求警方帮忙去找‘丸次郎’……现在为什么要作伪证?
“你总不能指望一个母亲控诉她的孩子吧?”伏见鹿含糊不清的声音传来,他吃仙贝吃得津津有味。
这一刻,源玉子醍醐灌顶。
她想终于明白了,难怪伏见君一开始会说‘案子查不查都无所谓’、怪不得伏见君一直在摸鱼……当初他们吃火锅时,她曾问伏见君‘难道不能让龟井太太指认凶手吗?’,后者回以嗤笑。
从那时起,伏见君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局。
——龟井太太把丈夫推下楼,亲口认罪,就算九条唯来了,怕是也难以翻案。
源玉子回想起越来越多的细节,比如审讯时,龟井悠谅曾说‘伏见君应该清楚,就算抓住我也没有意义’;再比如查案时,伏见君、风间前辈和龟井悠谅之间的交流……
推理毫无用武之地,警方和凶手都在明牌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