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第197节 (2/4)
“昂。”藤原誉说。
眼下气氛有些沉重,嫌犯并没有因此深受触动,源玉子也觉得在这种状况下,实在不适合在多说什么……果然,电视剧里都是演的,侦探嘴遁只会让人讨厌。
该问的问完了,她回过头,看向伏见鹿,询问搭档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伏见鹿想了想,他有点纠结一个小问题——这件事跟凶案无关,但他非常想要知道答案。
“你为什么忽然不想成仙了呢?”他忍不住问道。
“因为这事是假的啊,”源玉子都觉得这问题没水准,实在是太笨了,伏见君不愧是笨蛋助手,智商隐约有直线下滑的趋势:“藤原君之前不是说了吗?他想明白了,这事是假的……”
“他早就知道这事是假的啊。”伏见鹿打断道:“为什么早不断、晚不断,偏偏这时候断了成仙的念头?”
这下源玉子答不上来了,她觉得这事无关紧要,伏见君完全是在鸡蛋里挑骨头,寻找完美推理中的疑点,隐约有点质疑她的意思……但她又觉得自己可能是多心了,自己的推论似乎也不是那么完美,其中有个小问题,就是藤原誉为什么现在要如实招供?
如果顺着她的推论,大概率会判防卫过当,量刑很轻;但眼下他声称自己激情杀人,没个十五年指定出不来了。
难道只是因为藤原誉良心发现吗?
不等源玉子想明白其中关窍,藤原誉缓缓抬头,白炽灯的冷光打在他脸上,留下胡蝶阴影,映衬得他的表情非常古怪。
他像是如释重负,又像是痛苦不堪,给出了发自内心的回答:
“因为我不再是藤原家的独子了,仅此而已。”
第389章 精神创伤
审讯结束后,藤原誉老老实实在口供上签字。
菊田律师得知此事,匆匆赶来,一副天塌了的表情,他看源玉子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觉得这家伙表面一副天然呆的样子,实则心肠都是黑的,私底下不知道用什么恶毒手段,竟然让他的委托人不得不招供……呸!东京警视厅的刑警都一个德性!
他狠狠地瞪了源玉子一眼,打算打电话摇人,走人脉关系解决这起案子。要知道,委托人可是藤原家的独子,如果他能漂漂亮亮的办下来,个人履历也多几分光彩。
等菊田律师走后,源玉子在警署写结案报告,打算明日一早给木下课长,没问题了就签字,介时移交检方,送审法庭。
写着写着,她突然想起,先前在调查凶案时,自己跟伏见君打赌——她赌藤原誉没杀人,而伏见君押的是藤原誉杀人了。
草率了。
自己虽然成功破案,但打赌却打输了。
以后查案不能再先入为主,也不能让小说和电视剧情节影响判断……
源玉子估摸着伏见君应该已经忘记这件事了,说不定他当时根本就没有当真,就当无事发生好了。
唉,藤原课长真是不争气,身为刑警课长怎么能知法犯法呢?
其实她也希望藤原誉没有杀人,侦破凶案的成就感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强烈,之所以高兴,主要是因为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超过了笨蛋助手伏见君……对于嫌犯藤原誉,她并没有什么沾沾自喜的感觉,反而觉得非常惋惜。
警署接手的每一起凶案,都代表着一条鲜活的生命消逝。
源玉子写卷宗时的心境,和看卷宗时完全不同。
回想起自己这大半年的经历,她不再期待巢鸭内发生很多稀奇古怪的案件,相反,她开始希望凶案越少越好……大家平平安安,比什么都重要。
四十多分钟后,源玉子整理完卷宗,将其锁在抽屉内,这才推着昏昏欲睡的伏见鹿回家。
伏见鹿的生物钟很准,入夜了就犯困,迷迷糊糊间,他只觉得胯下一震,猛地惊醒,发现是源玉子在推轮椅,这才松了口气,下意识揉眼睛问道:“几点了?”
“三点多……快四点了吧。”
源玉子也有点小困,她有点懒得推伏见鹿,但又担心这家伙赖着不走,琢磨着反正都推一天了,不差这一会,硬着头皮抓着轮椅靠背上的扶手,推着伏见君走在安静的街道上。
“都这么晚了?案子搞定了吧?”伏见鹿看了一眼表:“那我明天不上班了。”
“为什么?”源玉子打了个哈欠。
“你说呢?明天你不犯困吗?”伏见鹿觉得她精力充沛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