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第137节 （2/4）
“……？！”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丰川祥子的心口。丰川祥子的瞳孔瞬间紧缩成针芒大小，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声音都忍不住提高了些许。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天台陷入了一片死寂，只能听到夜风呼啸，摇晃着栏杆发出的“嘎吱”声，显得格外突兀。
天上的黑云将月亮遮蔽，所有的一切都显得暗沉下来，甚至不知道为何透出一丝诡异的殷红。
“啊，说错了。”
若叶睦依旧保持着那副诡异的笑容，笑眯眯地随意纠正道，话语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是像死去一样睡着了。”
丰川祥子下意识地用力摇头，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起，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若叶睦，拒绝接受这个事实:“别开玩笑了！”
若叶睦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起来，变得面无表情:“我是认真的。”
她将双手轻轻置于身前，动作轻柔得如同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然后微微向丰川祥子鞠躬，“我的名字是——墨缇丝。”
“开始弹吉他的小睦，加入了丰川祥子的乐队。殊不知这就是她痛苦的开始。”
“某一天，小睦痛苦得无法入眠，拼命跟在祥子身后，想要求救。然而，总是满脑子只想着自己的祥子，却对小睦大发雷霆。”
“就这样，小睦受到了深之又深的伤害之后，陷入了沉眠。”
听到这番话语，丰川祥子止不住露出了惊骇的神色，面色瞬间变得苍白，茫然而无措地看着墨缇丝，随即又下意识地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心，整个人都在止不住地发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看着已经呆滞得说不出话来的丰川祥子，若叶睦——不，墨缇丝——却又再度扬起了嘴角，恢复了那诡异的笑容。
她朝着丰川祥子摊开双手，笑得戏谑，讽刺一般地道:“我这么说——你还真信啊？”
“？！”
墨缇丝的这句话让大脑一片空白的丰川祥子又回过神来，她再度茫然而不知所措地抬起头看向若叶睦——她这下是真的搞不懂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你不会真的以为，在你这样深刻地伤害过了别人之后，别人非但没有厌恶并且抛弃你，远离你，反而还要呼唤出其他的人格来抗压，将爱着你的那个人格保留下来，通过陷入沉睡来保护那个爱着你的自己吧？”
墨缇丝缓缓地朝丰川祥子逼近，语气毫无疑问地极为恶劣:“怎么在你的世界里面，你就是个无论你做了什么事情，自己也总是理所应当受到关心和喜爱，别人都得为你而付出的那一个人呢？未免也太过于想当然了吧？”
丰川祥子被逼迫地连连后退，但比起若叶睦突然说什么自己人格分裂了，原来的人格陷入沉睡了，这一切都是她导致的之类让她感到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话语，现在这种纯粹的责怪反而让她更好接受一些。
于是丰川祥子又逐渐让自己恢复镇定，眼神怒视着大放厥词的墨缇丝，双手紧握成拳，开始对哈气进行蓄力。
“我说的人格陷入沉睡什么的，当然都是假的啦！世界上哪里有那么戏剧性的事情？我只是单纯地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之后，觉得梓说的一点儿也没错，决定讨厌你了而已。想要不受到伤害，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你。既然如此，这个莫名其妙的乐队根本就没有必要存在下去了吧？”
“本来你不就是利用我才勉强组建起来的这个乐队吗？既然我能给予你，那我再将它收回来也是再正常不过了的吧？像你这样只能通过利用别人才能活得下去的自私鬼……受到这样的待遇，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是再正常，再合理不过的吧？”
“你……不要再不负责任地胡说八道了！”
丰川祥子被墨缇丝的话刺激得满脸通红，她双手紧握成拳，身体因为愤怒而止不住地颤抖。
虽然眼前的这个“若叶睦”无论从哪个方面——神态，动作，言语——都完全不像是她所认识的那个若叶睦。如果她就像是一开始那样，无比言之凿凿地坚持自己是若叶睦的其他人格这样的说辞，说不定丰川祥子真的会相信。
但若叶睦在那之后却又立刻话头一转，说那些话都是用来骗她玩的，紧接着还用这么过分的言语来攻击她……
丰川祥子现在只感觉好像眼前的若叶睦背后浮现出了松枝梓的虚影一般，两个人在异口同声地一起责骂她。
她本来就因为之前在排练室里被松枝梓怒骂一通的事情而有些Ptsd，甚至这几天都一直躲着所有人走了，现在居然还遇到这种事，哪里可能还有多余的心思去考虑若叶睦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她自己都只感觉完全要绷不住了。
丰川祥子眼眶都红了一整圈，整个人如同应激了一般剧烈颤抖起来:“我，我才没有利用你！是你自己答应了要和我组建母鸡卡，我又没有强迫你那么做！为什么说的好像是你在施舍我一样，就好像没有了你母鸡卡就不可能建立似的，你真的以为你很重要吗？你这家伙，原来一直就是这样高高在上地看待我的吗？！别开玩笑了！”
“你没有强迫我那么做，只是我自己自愿的而已——这种话你居然都好意思说的出口？还真是有够好笑的呢。”
墨缇丝忍不住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就好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你不会真的以为这世界上所有人都欠你什么吧？有没有利用我，这件事你其实自己心里清楚。别再自欺欺人了！”
“明明有求于人，却在对方关心你的时候还谴责对方高高在上，真是好笑，真正高高在上的人到底是谁？你这把自私当成自尊的烂人，我真是搞不懂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魅力，成为好几个人的白月光，还要享受她们的跪舔……这群人简直比我还有病。”
“所以说，我从来不觉得Crychic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反而只像是一坨生了蛆发了臭的烂肉，只要想起来就觉得恶心反胃。我可从来没有觉得组乐队开心过！你这家伙，想要拉人组乐队也就算了，自己不爽了就一击脱离，死要面子把跑路的责任全部甩给其他人。”
“明明只要好好说几句话就能全部都解决的事情，非得让你创造出一个让所有人都受伤的世界……你不会觉得这样很厉害吧？只有所有人都受伤了，所有人都有错了，你才能继续维持你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