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第434节 (1/3)
话音落下,满座皆静。
这两件案子一搬出来,在场的诸位回过味来,竖子的动机就很直白了:
不是他有意交构宗门,而是作为游侠,正常行走江湖;
可游侠杀不了这些位高权重的世子爷,他这才假死脱身,以世子身份重回神都,一路杀一路闹上了御前,为了给他们一个公堂上给不到的公道。
想来宋残星在死前也是明白这点的,所以才没再求饶,因为毫无意义。
到得这时,百官也才知道为什么他要行江湖礼,又为什么要自称草民。
而即便他是好意,说的话也都是真的,可到底有一点是绕不过去——
顿了顿,有一身紫袍的官员出列,喝骂道:“竖子!难道只要嘴上说得如何好听,以前的所作所为就可以算了吗!
别忘了,你自己与宋残星、杨天休原是一类人,偷鸡摸狗、欺男霸女之事还干得少了?少在这里冠冕堂皇!”
哪怕身在御前,青年也不卑不亢、进退有据;或许是光芒太过耀眼,或许是那身布衣,众人不自觉就忽略了原本那劣迹斑斑的三公子,愿意去信他说的话。
只可惜,过去是不会消失的。
发现这一点的百官们再度挺起胸膛,各自出列道:
“禀告陛下,虽然方行云满口公道,言辞凿凿,但欺君、犯下命案之事也为事实。”
“臣等以为,关于其人口中的两桩冤案,依案卷证据等物重新查办,并行文大理寺、六扇门、司天监,责令三者共同督办,不得落下任何有罪之人,以平冤屈。”
“至于方行云本人,仍是该论罪论罪,不应以所谓道义便有所偏颇。”
这话一出,诸臣便都要争着表态,却被杨明岳抬手制止。
于后者而言,在杨家仍得圣眷时,管别人怎么查都无所谓;但在眼下的状况,他想的便是如何保全家族、保全自己。
见状,晋元帝遂轻轻颔首,转而道:“方三郎,如此处置,你可有不服?”
“自始至终,草民用的都是私刑,报的也是私仇。非是不愿伏法,只是遇到的官都不愿依法而已,”
说着,方曦文又拱了拱手,续道:
“在场的诸位作为陛下之臣,草民自是信得过的,想来该能平反冤屈,还世间一个公道。”
“虽是戴罪之身,可君子言而有信;我曾答应过柳,要亲手手刃仇敌,替她报仇。”
“我大晋以武定天下,所以草民斗胆请命,愿与杨天休生死搏杀!而无论最后是谁活下来,都应按罪论处,还望陛下成全!”
话音落下,这一次就没人跳出来说他胡闹或者喧哗宫廷,反而都用一种震惊的目光看了过来。
此时,在地上跪着、浑身如坠冰窖的杨天休也愣住了,缓缓抬头。
无论是看圣人的脸色也好,看百官的风向也罢,方行云与王党都是大占上风,若是接着闹下去按两边论罪,前者经过运作还有机会活下来,但他杨天休几乎是必死的。
别看欺君之罪名头响亮,要是晋元帝不计较,说破天也就是个儿子欺骗父亲的罪,要杀要活全在圣人一念之间。
可他的罪名呢?
给皇室的公主进献盗墓之物,这罪暗里说说也就罢了,竟被王忠衡提前捅到圣人那里,而圣人明知道,却仍让方行云灼灼地捅到百官面前!
他几乎已经是个死人了,那畜生为何还要提出决斗的请愿?
就这么想亲手杀他?!
“杨天休,你觉得如何啊?”御座上投来一道目光。
圣人竟然叫了他的全名,足可见其不悦;但杨天休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立刻就答应下来。
只见他跪着往前行了几步,将头低低地伏在地上,语气激烈地道:
“臣对不起昭阳公主,有负圣人隆恩,难逃其责,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