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节 （2/4）

黑塔女士的崇拜者，听闻空间站盛名而来的观光客，寻求真理或是空间站帮助的行路人……他们登入星际和平网络，找到黑塔空间站的官网，根据模版发送邮件，等待一百八十个工作日才得到结果，那少数申请通过的幸运儿，便成了接待大厅里的人群。

每天都有，来来往往。

“瞧他们的表情，好奇、兴奋、雀跃，充满热情与希望，见到路过接待大厅的科员还会面露艳羡之色，唉……”

“你自己不就是空间站的一员吗？他们羡慕的人里也包括你。”

“是啊，通过遴选进入空间站，成为科员，梦想着探求真理，结果碌碌无为，别说寻访未知了，单单是沿着别人给定的道路前进就竭尽全力，你能够想象吗？自己绞尽脑汁完成的项目交上去，然后被上级一眼指出漏洞、谬误。”

说着说着，科员捂住脸，声音颤抖。

“可是我盯着那份项目报告，盯着公式推导和计算过程，反复去看，就是看不出哪一步有问题，我已经尽力了啊，我真的没有给自己留下一点休闲时间，全身心的投入到研究和学习当中了啊！”

“或许你现在需要放平心态，好好休息。”

“我怎么可能睡得着！闭上眼就是未完成的项目，再这样拖延下去，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明明想给同科室的新人介绍一下空间站的基本情况，带他熟悉环境，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变成单方面的宣泄压力。

偏偏，对方并未流露厌恶、惊愕之类的拒绝神情，始终耐心倾听着。

“抱歉，我有些情绪失控……”

“你所负责的项目保密等级如何，我能看吗？或许我可以试着帮你一点忙。”

“像我这样‘小小的研究科员’，负责的项目当然很普通，你想看就看吧。不过哪怕你前段时间就抵达空间站，在我们光渊密卷科看了些书，想要立刻投入到研究工作中还没那么容易。”

“我明白，只是碰碰运气，等一会儿可能还需要你这位前辈来给我答疑解惑。”

“哈哈。”

科员焦躁的心情在三言两语间莫名放松了许多，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有些感慨的望着桌对面的新人。

“无论如何，谢谢你，华奕。”

第2章 虚数之树学说

黑塔空间站最初是星际和平公司为黑塔建立的藏品收容设施，后来公司提出共同探索繁星奥秘，求新探异的学者们纷纷进驻站点，开展学问。

各大科室构成了空间站的基本组织结构，医疗、维修、防卫和服务四科同属支援科室，星域界种、银河法政、光渊密卷、寰宇地概和万有应物则组成了五大研究科室，华奕便是来到空间站不久的光渊密卷科新人科员。

该科室为了研究星神和隐匿秘仪而生。

名为[星神]的存在造就现实，抹消星辰，在无数[世界]中留下们的痕迹。

对这些漫步深空星海中的有灵之天体，人们知之甚少。

受限于有穷的认知，智慧生命只能依稀觉察星神们踏足于凡物无从窥见的命途，并凭借某种理念行使其不可估量的伟力。

光渊密卷科研究那等凌驾于现实和群星之上的存在，从立意上就非同凡响，不说是胜过建立之初反对强者正义论的银河法政科，至少研究理念应该能压其他科室一头。

与泥土、石头打交道的寰宇地概科，包揽空间站所有资产的流入流出、盘查与清点的万有应物科，还有探究星球大地上的奇特之物的星域界种科——

泥土、石头、资产、奇异生命，这些东西哪里比得上星神之崇高。

可惜，光渊密卷科并没有真正研究星神的机会。

星神所行之道便是命途，对于行走在自身执掌的命途之上的凡人，星神往往不闻不问，们因赞许或悲悯偶尔投下的一瞥，便足以被追随者奉为至宝。

黑塔空间站真正的主人，天才如黑塔女士，也不过仅有两次拜谒星神的记录，而聚集在空间站的学者们，别说觐见星神，就是想见到黑塔本人也难上加难，她偶尔以远程操纵人偶的方式登场已经殊为难得了。

此刻，让光渊密卷科的小小科员崩溃的并非获得星神瞥视的记录，加以研究，那等东西不是他这种职级能接触的。

仅仅一道无关星神的寻常理论论证，便是横亘在凡人研究道路上的大山。

“你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