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80节 （3/4）

华奕身前这道缝隙中聚集了许多机器人，外形与贝洛伯格上层区，银鬃铁卫使用的自动机兵没什么两样。

铁卫保护人民，而自动机兵保护铁卫。

它们是铁卫的忠实战友，不会流血，不会害怕，数百年来显著降低了人类对抗怪物的伤亡。

按理来说，应该把自动机兵从裂界中拯救出来。

然而它们散发的扭曲波动表明，这不过是裂界仿制的玩具。

就像永冬灾影一般，裂界将对抗它的战士们当成模特，捏造出肆虐文明，践踏秩序的作品。

无关挑衅，只是裂界的运转机制。

但普通人容易产生误解，认为倒下的战士被裂界支配，转而将武器对准曾经守护的事物，错误的认知无疑会进一步激发人心中的绝望。

华奕端详凝滞的裂界造物片刻，虚数遵循他的意念涌动，并未像往常那般凝为船桨，在命途洪流中荡起波澜，而是维持纯粹的虚数能量状态，化作长矛钉入裂界缝隙。

混乱和有序在碰撞，正常的与不正常的在交锋。

对于华奕来说，虚数能量是探究命途的媒介，但宇宙里的命途行者其实是反过来的。

踏入命途，借调伟力，其结果便是引动虚数洪流。

顺序差别意味着华奕不依靠命途，也能发动强大攻击，只是先前的铆钉镇夺还战，以及更早的反物质军团袭击黑塔空间站时人员众多，契合命途特征的力量才遵循宇宙公理。

此刻，虚数能量既是洞穿怪物的矛，也是华奕解析裂界的工具。

排除掉属于自动机兵的以太信息，筛选出裂界蕴含着的，表面混乱，实则必定遵循某种规律的特征。

虚构史学家为历史蒙上雾霭，令明确的记忆神秘化，裂界造成的则是空间与认知层面的未知。

它并非那道命途力量的具现实体，但我可以稍加利用，抵近[神秘]，进而创造属于贝洛伯格的美好结局。

这和存护并不矛盾，华奕试图窥探[神秘]，最终目的只是实现期望中的存护光景。

理解仍需加深，再加深。

裂界模仿现实事物创造的影子已在虚数之矛下尽数湮灭，独留扭曲的空间缝隙。

长矛解体，构成它的虚数能量没有崩溃，依旧被控制着，丝丝缕缕分散，不放过裂界的每一个角落。

良久，直至外面的分支矿道传来对话声。

“嘿…嘿咻……找到啦，就在这里！谢谢你。”

“不用谢，克拉拉。”

道谢的少女音色柔软悦耳，回答她的则是机器电子音。

也就在华奕有所收获，散去对虚数能量的控制的时候，红绿灯样式的警卫机器人路过这处矿坑，发现了裂界缝隙，以及缝隙前伫立的人影。

“警告，警告。发现威胁——保护克拉拉，开启主动防卫模式。”

自动机兵甲虫，贝洛伯格凭借旧世界遗留的科技拼凑制造的自动机器单元，曾用于采集或建造作业。

现在它是身边之人的卫兵。

白发红瞳，和红绿灯警卫机器人差不多高的女孩儿吓了一跳，没想到在早已沦陷的区域深处，会遇到陌生人。

克拉拉不知所措，华奕已经转过身，露出友善的笑容。

“你好，克拉拉。我是虎克的朋友，应该算是朋友吧，今天才和她玩过捉迷藏。”

“是、是这样吗？”

漆黑的虎克大人果然名头响亮，威震下层区。

原本绷紧身体，有些胆怯的女孩儿，听到华奕道出自己熟悉的名字，顿时放松了许多，连忙让身边的警卫机器人解除安全模式，又关心起好朋友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