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第190节 （2/4）

她说完饮月君和应星的罪过，也没忘记自己。

“罪人镜流，身犯魔阴，剑向同袍，背弃盟谊。”

“我是丹恒，不是你们口中的饮月君。”丹恒面无表情，一边阻止心中的虚无缺口增长，一边反驳，试图坚定自我。

“持明龙师显然没有完整执行蜕鳞，让你保留了过去的记忆。你永远也无法逃离饮月，他是你的起点，所犯的罪业将长伴你的前路，如影随形，直至入灭。”

万般带不走，唯有业随身。

镜流隔着眼罩，又“看”向刃。

“在没有尽头的余生里，你只能在杀与被杀间徘徊，求索自己的埋骨之地。若非如此，你无法消解应星的悔恨。”

融合了丰饶令使倏忽的血肉，拥有近乎无限的自愈能力，却常受魔阴作祟，并对此记忆寥寥。

忘却生命的意义，成为一把杀人的利器，在无数短生种渴望长生的星空下，刃所求的是真正死亡。

“杀了我。”

“你的不死身绝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打发的东西，以人间的剑杀不死神使的血肉。而且，我不对全无生趣、引颈待戮的人动手。”

“那——拔剑。”

刃的语气依旧缺乏生存意志。

来自应星的悔恨，还有不知是魔阴身，亦或别的什么东西作祟，让他失去了正常人该有的许多情绪。

兴许是麻木吧。

镜流早就拔过剑了。

无数次让刃体会这极致剑光，将其身体斩断，四分五裂，未曾顾念战友之谊。

白珩尸骨无存，五骁只余其四。

曾经的破阵杀敌、不世功勋，皆已烟消云散，剩下的不过是一具具满怀恨意、悔意，或者麻木茫然的行尸走肉。

如果能杀死刃，如果他仍旧求死，镜流真的会杀。

见到寒冰之剑在镜流手中凝结，刃眼底散溢疯狂，嘴角渐渐扯出狰狞弧度，看向丹恒。

“还有你，饮月，别藏了。”

杀意。

没有丝毫掩饰，也没有丝毫保留的杀意，铺天盖地的笼向丹恒。

他想自杀，也想杀了我。

丹恒清晰的意识到这一点，明白只靠一杆长枪根本无法与刃相持，必须调用属于饮月873君的力量。

“……”

镜流、刃和丹恒，云上五骁之三已然剑拔弩张，要相互屠戮。

景元无法做出任何符合神策威名的举措，无力感席卷四肢百骸，却不及心中的痛苦之万一。

他什么都做不到。

当年如此，现在成为帝弓天将亦如此。

“我迟到了吗？”

直至一个声音响起，景元灰暗的眸子里重新有了光，镜流酝酿的剑意暂时消散，丹恒神情一松，就连刃也回过了头。

“下午好，各位。”

“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