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第234节 （3/4）

想起自己先前忽略的某个细节，驭空脸上闪过一抹窘迫。

反正都在华奕面前掉下眼泪，其他情绪也没有刻意隐瞒的必要。

心态放平，实实！

“慰灵奠仪，用短生种的叫法就是葬礼。只是对于仙舟人而言，身后事一直是遥远又稀薄的概念，唯一看重身后仪式的，大概只有我们这些寿元有限的狐族人。”

采翼也意识到了什么，神情顿住。

无声呼出一口气，她当然不会有什么怨念，反倒产生了更多被拯救的实感，凝望着华奕。

驭空继续整理措辞。

“将逝者们的遗物放上星槎，送出仙舟，航入恒星，与之同辉，这就是慰灵奠仪的流程。采翼家里的东西…是我亲手整理出来的，除了留下交换日记，做个念想，其他东西我都收拾了……”

收拾到哪？

当然是放到星槎上，送入恒星，任由星辰之火把遗物和载具一同焚毁。

烧完了。

空战不像陆战，虽然都是生死一瞬，但却难得见到残肢断臂，许多飞行士都会在直觉上误判战争的残酷性。

直到某个时刻，血淋淋的现实以一种温和又不容置疑的方式，呈现在面前。

今天坐在一起吃饭的战友，明天就不见了；今天夸奖过的新兵，明天就不见了；今天发生争执过的长官，明天就不见了；今天相互鼓励过的地面部队，明天就不见了。

采翼是顶尖飞行士，明白战争的残酷性，家里没什么贵重物品，在参加最后那场战争前，还把存款都转给了驭空。

说是“如果你活下来了，而我没有，请好好照顾晴霓，这些就当她的抚养费”。

——驭空发誓，抚养费够用，她在慰灵奠仪中把采翼的东西全放进星槎里，完全是出于对友人的哀悼之心！

真没有什么“人走了，钱没花完”的慨叹，更不是故意营造出“人回来了，家产烧光了”这种戏剧性结果。

于是，华奕又收获了新表情。

驭空带着尴尬的求助眼神。

有点地狱笑话了，奕以大毅力绷住面色。

“那现在驭空就带着采翼去购置生活用品吧，也看看三十年后的罗浮，风景变化应该不大，但人有变化，晴霓长大了。”

“可是您……我还没来得及回报点什么。”

“好啦好啦，别纠结怎么感谢我，采翼要安顿下来，我也得把新抓到的岁阳放进束形却邪阵里，顺便和十王司那边打个招呼。”

略微停顿，华奕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对了，驭空司舵。”

“啊？”注意到称呼后缀，驭空也严肃起来：“是有什么需要天舶司配合的吗？”

“趁着现在有空，和采翼、晴霓聚在一起，好好相处吧，之后你就要忙了........”

“您指的莫非是天舶司与贝洛伯格展开商贸合作一事？”

驭空展露司舵的可靠。

“我会办好的。不局限于经济方面的交流，如果贝洛伯格有相关意愿，天舶司完全能帮忙培养星际舰船的驾驶员，黑塔空间站毕竟是科研基地，在宇宙航行领域，仙舟联盟更为擅长。”

优雅成熟，仿佛什么都能交给她。

驭空也确实具备相应的能力与经验。

只是脸蛋还有点红。

即便眼泪已经被华奕擦干，激烈情绪所导致的生理影响，没那么快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