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第243节 （3/4）

“记忆的第一幕是这里啊——我那并不美好的故乡。”

有华奕在身边，知道回忆重现是彻底改变月狂的一环，飞霄没有隐瞒。

即便不是为了治病，她也不会对华奕隐瞒的。

“步离人蚀月猎群统治的世界，狐人从小开始就要没日没夜劳作，源源不断向步离人提供粮食、盔甲，还会在战事吃紧时，被当成炮灰赶到前线。”

飞霄拉着华奕来到果园，从树上摘下一颗饱满果实，放在手里掂了掂。

“嘿，该说不愧是心象世界里的记忆呈现吗？重量、手感还挺真实~”

“味道呢？”

华奕示意飞霄尝尝，结果她轻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农田、果园里的收获再怎么多，都是给步离猎群的，劳作的狐人吃不到，把蕨根、荞秆磨粉，做成团子，就是狐人们的食物了。”

天击将军用平和的语气，诉说过去。

“那东西又苦又硬，味道像浸透苦汁的树皮，狐人小孩第一次吃，总会被粗纤维扎的口腔渗血，吞咽时还会刮擦喉咙，结果粉团子也不够吃，狐人三天两头要挨饿，饿死了许多。”

“……抱歉。”

“你有什么好道歉的。”

放下果实，飞霄越发用力的抓紧华奕的手，笑容洒脱。

“觉得我吃苦的时候，你没能出现？放心~我既然成了帝弓天将，后面自然会迎来转机——其实当时我相比起其余同胞，已经算幸运的了，靠着一身力气在矿场挖矿，不但能提前完成份额，还可以给别的矿工帮帮忙。”

没多少人知道飞霄的曾经。

帝弓七天将中武德最充沛者，小时候生活在怎样悲哀的世界里。

英姿飒爽，威压八方，这并非上天的眷恋，飞霄也不是天生的统帅。

她从泥泞里爬起，一点点成长至今。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自己的好朋友撑不下去了，我带着她逃跑，跑啊跑，想要逃过猎群追杀，却在半途中失散。”

华奕注视着飞霄的眼睛：“失踪就还有希望，死了我也能拉回来。”

“嗨呀，你别插嘴，也别想着安慰我，专心听我说就好了。”

他能救回采翼，或许真的能救回更多。

但浩瀚星海中，因步离人，因丰饶孽物而死的，何止几人。

那是千人、万人也远远无法形容的数量，恒沙之数。

“那一天，我看到了流星，它在天上飞，我在地上追，向流星许愿，希望同胞们都能获得自由。在竭尽全力的奔逐中，我和那道光越来越近，然后终于发现，那不是流星，而是一个会飞的女人。”

“曜青仙舟的前任将军，月御？”

“对。”

华奕摩挲着飞霄的手掌。

这只手没有老茧，柔柔嫩嫩，但并不意味着她娇生惯养。

曾经的无数苦难，在成为帝弓天将那刻起，尽数化作了力量。

仙舟联盟诛除孽物，究竟是为了奉行帝弓司命的意志，维护宇宙秩序，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呢？

反正飞霄的初心很简单。

向步离人复仇。

心象空间开始变化，具现飞霄难忘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