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9章 第1269节 （2/4）

即便是在神秘莫测的量子之海，如此违背能量守恒的现象也不该自然产生，必然有世界泡之外的力量或法则施加影响。

世界之于生命，是足够庞大，足够承载万物的概念，然而当同体量的两个世界泡相融，后果绝不是盐雪圣城的普通人所能承受的。

高塔贤者所进行的慰灵最初只是维持死后世界，也即是沙铁国度的那些鬼火们的存续，她并没有关于量子之海的知识，尚不清楚两个世界泡相融是异常现象。

常规慰灵便需要高塔贤者耗费自身力量，等到她发现盐雪圣城和沙铁国度的边界不断泯灭，意识到必须阻止融合继续下去时，便只剩下了一个选择。

拼尽全力慰灵，尽可能守护世界，几乎完全丧失了走出高塔的自由，至于华奕一行人最开始所处的边境村，也是因为位处世界泡边缘，太过危险而废弃的。

盐雪圣城，它面临着比遭受异兽入侵的煌帝国，比光幕缓慢收缩的天穹市更大的危机。

圣城的居民不知道灾难渐近，她们被贤者保护的很好，恍惚间，华奕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提瓦特的地界，再次见证了神爱世人。

高塔贤者从眼前这位异乡人来到圣城的所作所为，判断出对方应当没有恶意。

能在高盐分土壤中成活的长光照作物种子，饼干、面包的新式烘焙方法，能够长久自行维持的城市运转模式……一切都是有利于盐雪圣城秩序的变化。

而且，那位让贤者看到改变局面之希望的女孩子，正跟在华奕身边。

“这位名为希儿的少女似乎拥有另一道意识。”

乖巧的希儿下意识看向华奕，征询他的意见，等到舰长大人点头，女孩儿澄澈的蓝色眼眸转为血红，黑希儿接过了身体控制权。

“所以，你在打什么主意？”

哪怕高塔贤者似乎无私的守护着世界，哪怕有舰长大人在场，黑希儿相信自己和希儿不会受到丝毫伤害，陷入某种惊天阴谋之中，她依旧像当年在量子之海里那般，担当起隔绝希儿与外来危险的屏障。

曾经，在海与沫的领域，希儿蜷缩成一团做着梦。

梦里，飘摇的小船不知行向何方，无尽的大海亦被夜色笼罩，除却自己，再无他人。

少女紧握手中的船桨，于是清晨的第一抹微光落于面颊.

由此，梦中的少女醒了，与另一个自己在量子之海坚强生存，直至舰长找到她。

今时今日，少女的身边有华奕陪伴，真正无所不能的大英雄，他会保护希儿，也会保护黑希儿。

但黑希儿可不会心安理得的接受庇护，她拥有力量，并且擅长战斗。

当初不知有多少量子之影，倒在黑希儿面前。

沾染了量子侧力量之物若隐若现，形状像是触手，经过科学部解析后定名为魇梦荆棘，此刻作为一种威慑，无声的发出警告。

或许高塔贤者确实在践行至仁至善之举，但黑希儿没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多少友善，除了方才被舰长大人引出的一丝情绪波动以外，贤者表现的像是一台只知道维持秩序的机器。

“希儿曾向我的使臣挥舞镰刀，当时她所用的力量与你现在表现出来的并不完全相同。”

贤者用未被兜帽遮挡的眼睛观察着黑希儿。

“两道意识，两种力量，却又同源的存在和谐共处，这种相处模式若是能运用在盐雪圣城与沙铁国度上，或许能降危消灾。”

“怎么，你是想把我和希儿解刨，好好研究这种共生状态，还是把我们直接献祭了？”

“解刨，献祭？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想……”

一直用古井无波，纵然按照可能类似于人类振动声带的方式发声，说话的语气却始终保持平静，荡不起一丝涟漪的贤者，话音蓦的停顿.......

兴许，是华奕先前挑动她的情绪，让盐雪圣城居民信奉的神明意识到，生灵存在着情绪，拥有求生本能，纵然是她自身也需要压制一些本能，方才能够遵循这个世界的规则，如当初见证神迹的居民发出“贤者大人显灵了”那样的欢呼一般，承担起此方世界传说中的贤者应尽之责。

高塔贤者不知自己从何而来，要往何处而去，她不了解自己的存在意义，第一眼看到的是在量子之影的攻击下获救，激动万分的盐雪圣城居民，第一句听到的话是“贤者显灵”。

于是，她成了坐镇盐雪圣城，为信徒指引前路的贤者。

这是一份荣誉吗？

这是一份恩典吗？

这是贤者的意义与使命，但若是唐突的说出“希儿，我想让你接掌贤者权柄，利用自身的特殊性，寻求让两个世界和谐共处的平衡”，无异于要求对方成为高塔的饵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