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2章 第1272节 （3/4）

“无论用混乱还是异象加以描述，恐怕都不足以概括当前事态——盐雪圣城在与沙铁国度融合，而贤者的权能也被分割，两位贤者共存，以我的经验来看，这会是一场无法逆转的崩溃。”

华奕凝视冷着脸的贤者，那副与希儿像极了的容貌之下，藏着的绝非冷酷无情。

“经验么……”

“更确切的说，来自我个人实践的经验。每一次离开高塔，都会让我遭受难以想象的折磨，当我回到塔中，那种创痛与损耗又能很快恢复。”

“这是约束贤者的规则。”

“没错。我则用我自己的经历，证明了撼动规则必须付出的代价。若是规则波及的范围小，代价也容易限制，反之，就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高塔贤者觉得337，自己已经将态度表达的足够明白了。

她所传达的情绪应该不是欢迎才对，眼下，绝非神明善意对待给自己庇护的城市带来良好变化的异乡人，而是贤者权能异常分割后，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

应当是压抑的，紧张的。

为什么华奕还是那副友善的表情？

连带着，包括希儿在内，跟在他身边，以他为主心骨的女武神们，也并未将自己视为敌人。

贤者小姐不得不将话说的明白些，冷厉些。

“高塔不允许高塔贤者离开，那我便留于高塔，世界不允许两位高塔贤者共存，那我便会彻底抹除一位高塔贤者。”

“你、你想伤害希儿？！”

苏莎娜听出了高塔贤者的潜台词，连忙握紧自己的环刃，进入随时可以投身战斗的戒备状态。

“为什么呀？希儿明明那么善良，贤者小姐之前也当着圣城居民的面，宣布我们是代言人了，现在的圣城……呜，异变发生前的圣城，确实在变好不是吗？仅仅因为贤者权能的分割便要刀剑相向，这也太乱来了吧，如果权能真的那么重要，我相信希儿一定愿意把它物归原主的。”

“并不是你提出问题，就能收获答案。如今的盐雪圣城，需要的也不是言语式的答案，而是能够转危为安，切实可行的方法。”

言尽于此。

是的，华奕一行人的到来给雪乡小城带来了诸多良好改变，这一点贤者当然清楚。

她理应做出嘉奖，而不是强行让拥有另一个人格，并且表现出亲近量子之海的能力的希儿如何。

但，时间不够了。

乱世当用重典，情急之下，也只好当机立断。

“众生行过白昼，而后殁入长夜。”

修长白皙的十指相交，握紧，高塔贤者眼眸低垂，念诵着神秘莫测的祈祷词。

“最终……由我之手，重获新生。”

能量在翻涌，那是她来到盐雪圣城世界泡之后获得的贤者权能，一如信徒们歌颂的那般，能够行走在生死之间，引渡亡灵的能力，还夹杂着她本身作为略逊于圣痕理型的异种圣痕的力量。

规则在掌间起落，被贤者权能驱使调集，凝聚出类似于理型之种的奇异造物。

拥有人类女性的身段、肢体，但体型接近普通少女两倍的人形生物，足有六尊之多，众星捧月式的簇拥在贤者身周。

白色的名为白之悬剑，黑色的名为黑之赐死，它们是高塔权柄的体现，长久以来为人所歌颂，为人所信奉，庇护圣城，消除灾厄的伟力凝形。

战斗，一触即发。

“希儿，你愿意向贤者小姐证明自己的器量吗？”

偏偏华奕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那是不同于高塔贤者的缺乏波动的另一种语气。

少女知道此刻正面临抉择，自己可以与高塔贤者战斗，亦或者把一切交给舰长大人。

舰长永远可以完美的解决一切，永远值得百分百的信赖，即便现在高塔贤者突兀的要与自己争夺贤者权柄，说着“世界不允许两位高塔贤者共存，那我便会彻底抹除一位高塔贤者”这样残忍的话，早已不是小孩子的希儿也听出了一些真相。

贤者绝没有轻易屈服于规则，她离开过高塔，不止一次，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并不是麻木跟随摸索出的铁律，而是寻求阻止世界泡毁灭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