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第183节 (3/4)
果然,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白大褂、戴副金丝边眼镜的医生领着护士急匆匆过来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五河先生,五河太太,”医生看向五河樱花名义上的爹妈,“考虑到令郎目前这个情况比较特殊,我们院方的建议是……”
“他脑子好得很,一点毛病没有!”明非不等医生把话说完,就跟按了抢答器似的嚷嚷起来,“我就是换了个新皮肤,懂吧?你们这儿的服务器版本太低了,没人看过魂穿小说吗?差评!”
医生和护士对视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果然是脑子瓦特了”。
“我们建议呢,还是先做个详细的头部CT,另外,精神科那边也得安排个会诊。”医生扶了扶眼镜,语气是那种不容你反驳的专业范儿。
五河的父母一听这话,脸色更难看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等等。”右京终于出声了。
他松开八奈见的手,往前站了一步,正好把明非和医生隔开。他动作不算快,但就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气场,本来还有点乱糟糟的走廊,一下子就安静了。右京的身形很高,穿着合身的黑色西装,肩膀宽阔,往那一站,像座山。
“五河同学的情况,确实有点不一样,不是普通的精神波动。”右京说话调子没什么高低起伏,但就是让人不得不听着,“我会负责。”
医生眉头又紧了:“请问您是?”
“同校的学长,”右京脸不红心不跳地接了一句,“以及……他现在临时的监护责任人。”
这话一扔出来,别说医生了,就连五河那对爹妈都惊得张大了嘴。明非那边倒是一脸“我师兄超帅我超懂”的星星眼。
八奈见站在右京稍微偏后一点的地方,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那点慌乱突然就没了。虽然她也不知道右京打算怎么个“负责”法,但只要他说了,那这事儿就肯定能摆平。这是长久以来,她对他近乎盲目的信任。
“这……这恐怕不符合规定……”医生还想据理力争。
右京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个黑色的皮面小本子,也没打开,就在医生眼前亮了一下。医生只瞄到了上面一个烫金的、看不出是什么单位的徽记,脸色就变了变,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那玩意儿八奈见没见过,但看医生的反应,就知道不是一般学生证那么简单。
“他的身体数据,我会找专门的人负责监测。后续的情况,我会直接和他的家人沟通。”右京的语气还是那么淡,却带着让人没法拒绝的劲儿。
医生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遍,最后还是点了头:“那好吧。不过,如果情况有任何变化,请务必第一时间送回医院。”
“当然。”
医生和护士走了,右京这才转向五河的父母,他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平静:“叔叔,阿姨,能和两位单独谈谈吗?”
番外四 故人惊魂语未休,玄衣片语解千愁
五河樱花名义上的父母,一对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女,此刻正六神无主地站在走廊一隅。方才那场“死而复生”的闹剧,已将他们仅存的精力消耗殆尽。眼前这个自称儿子同校学长的黑衣少年,周身气度沉凝,不像寻常高中生,倒像是影视剧中那些斡旋大事的神秘人物。
右京目光平静,落在二人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叔叔,阿姨,关于令郎……不,关于现在占据五河同学身体的这位‘明非’,情况确实复杂,并非三言两语能够解释清楚,更非寻常医学手段所能应对。”
五河的父亲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是颓然摆了摆手:“我们……我们什么都不懂。他,他到底是怎么了?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瞥了一眼不远处还在手舞足蹈、试图跟八奈见解释“经验值”为何物的明非,眼神里满是恐惧和茫然。
右京微微摇头:“并非邪魔附体那么简单。可以理解为,五河同学的身体,迎来了一位新的访客,一位来自很远地方的故人。至于原本的樱花君……”他顿了顿,选择了一个相对温和的说法,“他的灵魂可能已经远行。眼下的‘明非’,意识清醒,逻辑自洽,并非疯癫。”
“故人?”五河夫人泪眼婆娑,“什么故人?我们不认识叫明非的人!”
“他是我的人。”右京淡淡说道,语气却不容置喙。这四个字出口,周遭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那对父母愣住了,连带着不远处竖着耳朵偷听的明非,也一下子安静下来,随即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得意表情,仿佛在说“看,我师兄就是这么罩!”
八奈见站在稍远处,心头微微一跳。她见过右京处理各种棘手事件,见过他面对妖邪时的冷静,甚至见过他对敌时的狠厉,却很少见他如此霸道。
“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五河父亲的声音有些发颤。眼前这少年,年纪轻轻,却给他一种面对高山仰止的压迫感。
右京不急不缓,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卡片,并非先前在医生面前亮出的那个黑色皮面小本,而是一张质地奇异、泛着淡淡金属光泽的银色卡片,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繁复而古老的徽记,仿佛某种家族的纹章,又似某个神秘组织的信物。
他将卡片递过去:“这是我的联络方式。关于令郎身体的后续事宜,我会全权负责。
包括他现在的生活起居,以及必要的‘调养’。你们无需担心,也不会再有今日这般惊扰。相关的医疗记录、户籍信息变更等琐事,我亦会派人处理妥当,不会给府上带来任何麻烦。”
五河父亲颤巍巍地接过那张卡片,入手微凉,却仿佛有千斤重。他看不懂那徽记,却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份量。这少年所说的“派人处理”,绝非普通高中生能办到的事情。
“我们……我们还能见他吗?”五河夫人带着哭腔问道,望向明非的眼神复杂,既有对陌生灵魂的恐惧,又残存着一丝对儿子身体的眷恋。
“自然可以。”右京颔首,“待他情况稳定,我会安排。只是,你们需要理解,站在你们面前的,将是一个全新的灵魂。称呼他‘明非’,或许更为妥当。”
“那……樱花他,真的回不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