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节 （2/4）

看到柏隽这副样子，净砚也是颇为无奈的扶额摇头，拿他没什么办法，要不是看在他上午又拿了五星好评的份上，说什么也得给他扔出去值夜班。

地衡司的宣传栏，常放置于公廨门口，一进门就能看到的显眼位置。

柏隽磨洋工似的细细擦拭着这块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得到维护的宣传栏，捎带着又读了一遍其中的内容。

它主要用于向仙舟居民普及地衡司工作流程与生活常识，写有大量有益于生活的小技巧，其中预防诈骗相关的内容约占八成，其实这上面的内容能够解决人们90%的问题，但从来没有人仔细阅读过它，倘若每个进地衡司寻求帮助的人都读上一读，或许能让他们的工作量骤减大半吧。

公廨内部不同于上午，身边很安静，偶尔传来订书钉按压纸张的咔擦以及钢笔在纸面划过时的莎莎声，全然没有上午似的喧哗。

雨过天晴，大多数的勤务们自然不会待在公廨里，一是工作所需，二就是因为他们实在受不了在小小公廨里和玉兆干仗时的憋屈，尽管外出调解纠纷也足够憋屈的说......

总之公廨里清净不少，让柏隽心情也好上许多。

宣传栏刚擦一半，缓慢而又规律的脚步声在公廨门外响起，柏隽侧目一看，见一个身着地衡司制服，长着粗犷络腮胡，身材高大结实，有着云骑军人般稳重，却又满脸疲惫的中年人走来。

他一边捶打着自己的肩膀，有气无力走着，第一眼就看到了蹲在门口擦拭宣传栏的柏隽：“啊，青砚啊，最近又变帅了呢。”

“你这算是什么招呼方式？”柏隽笑出了声，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这位顶头上司。

“这是云骑军特有的招呼方式。”大毫不似净砚般严肃，疲惫的脸上露出亲和力十足的笑容：“真是怀念过去在云骑军的日子啊，让我舞刀弄枪还行，实在是不擅开会啊。”

“你回来了啊。”

听到净砚的声音，大毫点了点头，解开厚重的制式外套：“嗯，刚从星槎海中枢回来，总务处开起会来真是没完没了。”

这时净砚也走了过来，十分自然的接过大毫脱下的外套：“辛苦你了，我去沏茶，先休息会吧。”

“麻烦你了。”大毫回到自己的位置，往后一倒，浑身好似没了骨头似的没了力气，瘫在坚硬的木椅上叹息道：“唉，要是总务处能少开点没有意义的会，公廨的事务肯定会更加轻松的。”

接手地衡司一百二十余年的枯燥工作，早已磨平了他的心性，换作刚从云骑退下来时的他指定得“他妈的！”“他娘的！”好好把总务处相关部门的人员统统问候一遍。

只是时间久了，又碍于地衡司执事官的身份，以及某人的看管之下，逐渐让他收敛起了那份锋芒罢了。

放松的靠在自己的椅子上，大毫下意识拿起自己的老式保温杯，却发现里面早已空空如也，于是只好作罢。

望着在宣传栏忙活的年轻身影，生机勃勃，似乎透着怎么也用不完的气力，就仿佛与曾经的自己重叠了一般，有感而发道：“青砚，凭你的水准代替我当个执事官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这个公廨里，年轻人们普遍没有心性，松烟浑浑噩噩，自己又常常开会，唯一能帮上净砚，替她分担些工作的，也就只有柏隽一人了。

这孩子哪哪都好，聪颖又机敏，人长得还俊，如果硬要说的话，就是有点懒。

“才不要。”

一说这个，柏隽果断拒绝后，转过头露出三分诧异三分古怪三分嫌弃的表情：“我并没有给自己平添烦恼的习惯，还是说你以为谁都喜欢整日跑去开那些毫无意义的会议，写拘于形式的报告？”

“...................”

好像也是G，毕竟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一天下来究竟在忙些什么。

大毫苦笑一声，他立刻觉得刚才对于柏隽的要求没有意义，只是自讨没趣罢了。

柏隽没有回头，依旧专注于擦拭着宣传栏，兴致缺缺的说着：“我啊，只想变成一只狸奴，匍匐在地衡司公廨前晒晒天上的假太阳，看人群来来去去，猜猜他们是干什么的，要是有旅客冲我扔个饼，我就冲他摇摇尾巴。”

闻言，大毫这个退役云骑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小子，跟当年刚接手地衡司职务的我一模一样啊。”

笑了一会，眼泪都出来了，伴随而出的似乎还有浑身的乏意，他揉了揉僵硬的脸，重新坐起身来看向堆满办公桌的文书：“不过啊，仙舟没有不干活的人，谛听都他娘的比咱有斗志啊。”

“您又在说脏话！请注意身份！”远处正在沏茶的身影突然传来一声警告。

“呃！又忘了.....咳咳。”大毫打了个哆嗦，然而意识到柏隽还在看着自己，又连忙咳嗽几声遮掩尴尬：“唉，有时我都在想，要不要趁着身体还有些气力直接赋闲回家种地得了，反正上面每个月还给我发着退休金，总不至于饿死我。”

“与其在那里悲天愁地，不如多考虑考虑身边的人吧。”

“身边？”大毫一时没能领略用意，眉头紧拧，似乎在揣摩柏隽的意思。

柏隽摇了摇头，嘴角不禁流露出一抹狐狸似的坏笑：“唉，听说最近有人在追求净砚执事，不知是真是假呢。”

“什、什么！？”大毫发出了十分丢人的怪叫，但没多久，他就立刻反驳了这个可能：“不、不可能，净砚她应该不会对这方面感兴趣的......对，不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