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节 (3/4)
景元口中所谓的轻松写意是和神策将军一职比较而言的!而将军的工作量有多大?就这么说吧,罗浮前任骁腾将军曾是在丰饶战争中单枪匹马与丰饶民大战七天七夜不合眼的绝世猛人,可担任将军一职后没出两三年就熬垮了身子,此后打架全靠神君撑门面了。
事到如今再后悔也晚了,柏隽摇了摇头,将纷杂的思绪抛在脑后,默默加快了步伐。
神策府位于长乐天的一隅,乃是历来罗浮云骑将军处理公务之地,尽管将军本人日常工作并不常在此处,但显然府邸矗立于此的政治意义要远大于实用价值,哪怕只是远远端望神策府,仍能感受到沉重的威仪。
殷红色墙体上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目的光芒,精致的飞檐翘角仿佛振翅欲飞的凤凰,纯白大理石堆砌叠成的石阶蜿蜒向上直通那庄严厚重的大门。
端坐于两侧威武石狮下的云骑守卫们身着制式铁甲,手持长枪,肃杀之气逼人。
门口的云骑军守卫在见到柏隽后微微颔首示意,接着便直接放行,任由他径直走向神策府内,全然没有什么复杂繁琐的程序。
步入神策府的玄廊,其内部拥有着不逊于外部的庄重,那是不同于任何建筑风格的内敛,处处气派却丝毫不显奢靡浮华。
恢弘气派的办公正殿外布置着专用于观赏的水池,偶尔掠过的飞鸟倒映其上,精致典雅不显突兀,而在湖旁还有一处绝对算不上小的习武场,一行行排列着绑在桩子上的铠甲,还有用于当作箭靶的稻草人,甚至在墙边还能看到不少被箭矢摧残留下的凹痕。
即便如此,作为训练场合而言无论是占地面积还是所持设施都显得过于单薄,根本无法承担起长时间、大规模的练兵,但正如前面所提,神策府的政治意义要远大于实用价值,因此习武场的作用绝不单单是使用这么肤浅。
如果说展现军事实力称得上是外交的手腕,那么精悍兵士练武时的雄伟景象,就绝对可以当作外交上的亮牌。
话虽如此,平日里诺大忙碌的神策府照样也只有习武场一隅空旷,再加上前段时间将军出征巡猎,这份空旷就更显得冷清了。
不过今天不太一样。
常服的将军立于空旷的习武场中央,单手握住比巨剑还要沉重的阵刀,持举上段架势,他一边吐气,一边缓慢挥舞,在挥出的阵刀即将触及地面之时戛然而止,空气撕出猛烈的罡风,然后再吸气,将阵刀再举到上段架势,往日慵懒散漫的眼神褪去,蕴含着锐利锋芒的视线而是盯着面前,继续舞动着手中的阵刀。
重复这个动作数百次之后,即使是景元的脸上也升腾起些许血色,呼吸稍稍凌乱,滴出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嗯,刀势如连绵流水,力道却凌冽无匹,招入要境,竟还能强行收起劲头。”
数月未曾听到的声音传来,景元微微一怔,随后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柏隽不知何时来到了湖旁,一边点评着景元的招式,一边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涂涂写写,直到景元收起阵刀,他才停笔:“没想到将军一番巡猎下来,武艺又能有所精进,如今刚柔并济,内外化形,想来刀法又到了新的境界呢。”
“你来了啊青砚,该说是许久未见了吗?”景元收起阵刀,重新束起汗水浸湿的白色长发,脸上重新噙起一抹慵懒的笑意。
“唔,只是两个月的话还称不上是许久吧?不过作为重逢的问候倒是没有问题。”笔锋在指尖旋转一圈后落入口袋,柏隽合上笔记本,相当认真的给出了回答。
“哈哈,不愧是青砚,给出的回答都异于常人。”
“多谢夸奖,话说你知不知道托某人的福,现在认识我的人都开始叫我青砚了?”
又听到“青砚”的称呼,柏隽不由得一脸无奈的看向面前这位碎嘴爱取绰号的“罪魁祸首”。
身为罪魁祸首的景元单手捏着下巴,丝毫不为自己犯下的错误感到点析的尴尬,反而幸灾乐祸的点头笑道:“我倒是觉得这恰好证明青砚这个名字朗朗上口,而且契符你的个人特点呢。”
“上不上口我不清楚,你是从哪里得来符合个人特点的结论啊?”
“不契合吗?”
“根本不契合!”
听到柏隽嫌弃的吐槽声,景元也不着急,掰着手指耐心解释道:“且听我娓娓道来,所谓青者,东方色也。木生火,从生丹,丹青之信言象然........”
一听这个柏隽头都大了,双手横在胸前比了一个叉号,打断了景元硬核的说文解字,“停停停!咱们还是来谈正事吧。”
“正事?难道说你这次不是来找我聊天的?”
得到的却是柏隽面无表情的当场否决:“不是。”
“好伤心,青砚你怎会如此冷漠无情,亏人家出征巡猎时还不忘给你带礼物。”说着,景元还装模做样的抹了一把眼泪,引来了柏隽更加嫌弃的表情。
“要是你的礼物能正常点,兴许我真的会感动些哦?”
“是上次的孽星级大章鱼不满意吗?我还专门让神君给它修了修触角呢。”
“正常人都不可能喜欢的吧!”不说还好,联想到自己足足一连吃了三个月的大章鱼,柏隽胃里顿时就泛起阵阵恶心,吐槽的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
看着柏隽气恼的炸毛,心满意足的景元轻声笑了起来,两人正如相识多年的旧友重逢,熟络的开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