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节 (1/4)
柏隽早已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至于同事那边的动静并未在意,他先用钥匙打开靠在墙壁的柜橱,把携带的佩刀归置其中,然后侧身抽出柜橱下方第三格的抽屉,把沉甸甸的一本书放到了桌面上,捎带着还拿出了不少案呈,以此可以做到混淆视听的作用。
这本书的名字叫做《涯海星槎胜览》,内容大致讲的是作者在不同世界里星槎坠毁,频频遇险的经历,行笔风趣却又不失对当地物种和生态的记录,算是柏隽最喜欢的书之一。
书签夹在的位置正处于颇为精彩的一部分情节中,换做平日他肯定会十分投入的沉浸进去,可今日却迟迟看不下去,心里总是升起莫名的烦躁感,大抵是昨天的事情导致的吧。
柏隽用手扶住额头,顿感不悦的合上书,本想拿出案呈工作一会换换心思,可脑袋里充斥的尽是药王秘传的事情,正当他准备去给自己沏杯茶喝的时候,耳边传来聒噪的声音,带着点让人不适的粘腻感。
“啊,窗外的人总是执着寻找另外一半,而我向来是不屑于此的,可每每见到行人成双结对时,那颗死寂的心却仍会燃起一丝希冀,也罢,大抵是初春到了吧。我大抵是孤身一人太久,竟希望有个伴来,我做文章时,她在一旁翻阅我曾写的文字;不做文章时就拉着她的手,端详她温柔的眉目,未曾饮酒,竟升起几分醉意来........”
松烟惆怅的侧身倚在窗旁,手支着下巴,望着玻璃外的车水马龙有感而发的扯起小作文来。
柏隽本不想理他,很是不巧,松烟选择的窗户正对他的身边,让他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别在这里发癫。”柏隽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骂道。
论厚脸皮程度全公廨没人能比松烟更厉害的了,哪怕被人示以如此明显的嫌弃他也能笑嘻嘻的全不当回事,反而十分自然的靠在了柏隽桌子上继续骚扰道:
“嗨呀,青砚,这大清早的不要生这么大火气嘛,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尽管可以跟大哥哥我来倾诉的哦?”
“哦?你能看出我有心事?”
柏隽不置可否,骨节分明的食指在白玉的茶杯边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着。
“嘛,相处时间久了,多少还是能看出你和平时的些许差距的。”松烟摸了摸下巴,又朝柏隽凑近了几分:“怎么样,我这人观察力其实很强的吧,有没有那种大侦探的感觉了?”
“根本没有!而且还好恶心啊你这人,整天盯我看做什么?”柏隽嫌弃的垮起个小猫批脸,当即拿起案呈像赶苍蝇似的把松烟凑来的脸拍走了。
“G,你这厮真是好生不讲理啊,人家好心好意过来安慰你,居然还说我恶心,气的我心脏疼。”松烟捂着右胸,一副深受打击的黯然模样,连连后退到窗边。
“你心脏长右边?”
“哦,不好意思,摸错了。”松烟一愣,然后又将按在右胸的手换到了左边。
柏隽叹了口气,实在是懒得和他继续胡扯,左手整理着桌子上的案呈,右手将自己的茶杯递给了他,在松烟疑惑的目光当中解释:“还愣着干什么,帮我沏杯茶。”
“唉,好好好,反正我就是一劳苦的命。”嘴上抱怨着,不过松烟还是相当老实的去给柏隽沏了杯茶,待他从饮水机回来的时候,柏隽的桌面已经整理干净了。
柏隽道过一声谢后接过茶水,他从早上到现在就没喝过水,所以现在也顾不得烫嘴,稍稍吹了吹热气就慢慢喝了起来。
“G!我记得青砚你以前在朱明待过一段时间对吧?我刚才突然想起一桩有关朱明的趣事!”
在柏隽喝水的期间里,闲着也是闲着的松烟忽然灵光一闪,尽管这家伙平日里懒散又消极,但是在分享见闻八卦的时候却总能意外的保持极大的热忱,他清了清嗓子,就着前几天在西衍先生那里听来的故事颇为磕巴的讲述起来:
“你,听说过侠客行的故事吗?相传朱明仙舟剑术与匠艺位于巅峰者有「焰轮八叶」的美名传世,他们皆来自朱明云骑军和工造司,拜在怀炎名下学习匠艺和剑术。乃是焰轮铸炼宫执掌各路兵器上的神兵干将,可谓是当代朱明的顶梁柱。”
“然而元和二年....呃,不对,应当是星历8094年,朱明不知从何处冒出一位神秘高手,此人姓名,来源,师承何处均概不详,可他却凭一人一刀,就在一夜之间横扫了焰轮八叶,按理说这种赫赫战绩应当显名于世,然这位大侠却事了拂衣去,深藏了身与名,直至今日仍是朱明的一大奇事啊。”
“噗——!咳咳咳,什么鬼东西啊!”
柏隽猛然咳嗽起来,一口茶水不受控制的喷到了对面松烟的脸上,松烟本还在侃侃而谈,没料到这一幕,瞬间被喷了个淋头,表情从惊讶变为了无奈。
“故事有这么震撼人心吗?还是说你在朱明也听说过这个事情?”松烟无奈的抹了抹脸上的茶水,似乎在责怪又带着些许好笑。
“假的,根本没听说过。”柏隽擦了擦嘴角,毫不犹疑的否认了这点。
“可是.....我听西衍先生讲的头头是道,感觉很真实啊,要不回头你也去听听?”
“我觉得在虚构的故事当中寻求真实感的人脑袋一定有问题。”柏隽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递给松烟几张卫生纸,好让他能擦擦脸,算是表达歉意的方式。
松烟也不反驳,只是笑呵呵的接过卫生纸,擦了擦脸:“说起来也是呢,不过这种事情无所谓啦,管他是真是假听个乐呵就行,就算那个侠客真实存在又和咱们有啥关系呢?”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不由分说的塞给了柏隽。
“这是什么?”
柏隽虽然疑惑,但还是接过照片,上面印着的是只白色的小狸奴,毛绒冉冉如流云映雪,色泽圆润,好不俊俏威严。
“如果心情实在不好的话,你可以替我接下找猫的委托为由,申请一上午的外勤,但不必真去找,随便到个茶楼里好好休息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