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节 （3/4）

“呕.....”

好吧，看起来她的确接受不了。

——————

吃完早饭后，二人乘着计程槎来到工造司的一座明亮的环形大殿入口。

一下计程槎，脸色难堪的素裳就吐出长长一口晦气，埋怨道：“呜啊，豆汁儿真是太难喝了，一回忆起那股味道，刚才坐星槎的时候我都差点要吐出来了呢。”

“矫情，饿几顿就老实了。”

“说起来，这儿就是罗浮的工造司？怎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呢....”

素裳观察了一下荒凉的四周，似乎除了面前这张厚重的石门之外再无其他，甚至连门卫都没有，根本比不上她们曜青的工造司嘛！

“这里是后门，待会记得少说些话。”

柏隽无语的撇了她一眼，随后径直走到大殿入口。随手抓起一张纸，三两下折成飞鸟状，说了句话，纸偶迅速拍翅飞远。

片刻后，仿佛某处机关得到了通令，大殿四周响起了如山崩般的震动。环形的殿壁不断分离、收缩，逐渐只剩大门，而司内的也传来了动静，很快大门就从内部推开，一位身穿制服的男人走了出来。

“朱轮大人，您回来了....啊，原来是百——”

男人顿时露出惊喜的神色，不过还没打完招呼，就被柏隽示意噤声。

“不用这么客气啦，而且瞧你的话，朱轮司砧貌似没在工造司内？”柏隽走进大门内，随口一问。

工造司内的职务共分为六层，以最高的司砧为顶，依次是大工正、工正、大匠作、匠作和最低一级的学徒。

“是的！朱轮大人前段时间到朱明观摩学习了，现在工造司里的事务由两位大工正，公输梁师傅和淙焕师傅代行，不过因为淙焕师傅寻常只会呆在族内，所以只有公输师傅在工造司里了，您需要我去通知公输师傅吗？”

身为大匠作的男人语气中难掩激动，像是见到了什么偶像，仿佛下一秒就要拿出签名纸递给柏隽似的。

“呃，不用，我自己去就好。”

柏隽有些应付不来这样的热情，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带着素裳朝着司内走去。

工造司内到处都是神色专注的学徒和焦虑无比的匠作，前者跟着工正学习武器、船舶、机械设计和材料学四种技术领域的相关知识要点，而后者则是忙于提交临期的学术论文成果。

“嘿！师兄，你别鼓捣那玩意了，我买了两张电影票，要去一起去吗？”

“滚呐，你这蠢女人，这可是我倾注三年心血的外置骨骼机甲啊！而且下个月就得提交成果了，耽搁了时间害的我晋升不了大匠作你担当得起吗？”

之类的场景比比皆是，对于真心来到工造司学习的人们而言，这里就是思想与灵魂的殿堂，而大匠作，乃至于工正之类的称号也绝不是简单的地位，而是意味着真正能够踏上锻造这一途的起点，他们追求巧夺天工的技艺，以完成「百冶大炼」仪式，被授予「百冶」的称号为目标而奋斗。

跟刚才所待的地方大不相同，工造司内部的采光设计十分的完善，炫目耀眼，仿佛闪闪发光。

打磨得亮晶晶的走廊岂止没有垃圾，根本是纤尘不染。素裳走在走廊上。长靴踩在地上几乎没发出一点声响，因为它混合了各种可以吸收噪音的材料，是这里曾经一位工正、不，现在应该说是大工正，公输梁师傅的论文成果。

在宽广洁净的走廊上，学徒和匠作散落各处，大多一边看书，一边鼓捣着手边的零件。

“感觉好厉害呢.....”

素裳乖乖的跟在柏隽身后，瞧他对这里轻车熟路的模样，像是经常来这里，而且再加上刚才那个男人对柏隽未说完的称呼，素裳心里升起些许的好奇。

“柏隽，刚才那个人叫你百.....什么来着？”

“你听错了吧，他是想叫我柏隽来着。”

柏隽没有回头，只是敷衍了一下，在素裳不相信的眼神中经过拐角，随后走到了一处常来的宅邸前，还没敲门，就听见里面隐隐传来男人气急败坏的训斥声。

“你们这群蠢货究竟在搞什么呢！连让你们记录「融祝」数据这种小事都做不好吗？这还没让你们做修缮的工作呢，居然都能捅出这种篓子，你们还当什么大匠作，赶紧滚回学徒重新做起吧！哎呦呦，老夫堂堂「金铄铁第一巧手」怎么会教这样的蠢弟子啊.....”

柏隽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而入，里面跪了一排神色惭愧的男男女女，训斥他们的是一位留有胡须的疲惫男子，听到竟然有人敢不敲门就直接进来，公输梁火气更大了，瞪大愤怒的眼睛看向来者：

“谁让你进来的？老夫没教过你们不许.....哎呀，百冶大人！您怎么来了啊！”

看清来者后，公输梁当着所有弟子的面前表演了一波什么叫做变脸，结果刚想要作揖行礼，柏隽立刻将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示意他赶快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