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70节 (2/4)
又一个寂静的夜晚,库房空无一人,任何声音在这儿都不受欢迎。
她如往常那样静静地坐在高处,火焰在她身上起舞,熔火骑士的装甲成型。
通过特定的奇物,她可以极大降低自身在其他人眼中的存在感,获得短暂行动的合理性,但由于失熵的病症,只能依靠医疗舱维持生命,导致她无法太久的离开「萨姆」的装甲。
因而在潜入空间站的绝大多数时间里,她都会潜藏在暗处使用「萨姆」来维持身体代谢的速度。
这间库房恰好有着一扇可以直接看到接引月台的窗户。
格拉默受过基因改造的战士们没有获得梦境的权利,所以她总是会在夜晚时分,独自望着月台接引的灯火点亮又熄灭,一艘艘航船进出空港,直到系统时的黎明来临。
“系统时间23时47分15秒,也就是说,明天的这个时间吗......”
机械厚重的声音响起,随之很快消散于寂静的空间之中。
梦对她而言仍旧是太过遥远的事,她空望着无际的黑暗,仿佛远处散发的微光犹如遥远的眼睛,淡漠地瞥视着她。
「为何赴死?」
即使察觉到自己的意识逐渐远去,脑海中仍旧只有那些残存的记忆一遍遍重演——遮天蔽日的虫群冲破前线,她包裹在火焰中朝向虫群飞去,虫群的灰烬如雪般飘落,下面尽是骑士们漆黑的残骸。
她还来不及手捧花束,为一位又一位牺牲的铁骑献上最后的纪念。
他们的生命就瞬息绽放,旋即熄灭,像一串基因编码,只有数字,未曾拥有自己的姓名。
她空望着无际的黑暗,还是无法找到答案。
「为何活着?」
死一般的寂静中,她犹如火焰消融在海水之中,仅存一粒微弱的火星不停朝向光明的地方前进,前进......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从口中缓缓吐出新的答案。
——假如生命真的存在意义.....那么生命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活到明天。
这是她从那位相识仅仅不到半月却留下很深印象的柏隽身上得来的答案。
选择生与死之间的机会,她第一次知道每个人应当拥有选择的权利,面对无可追悼的命运,面对命中注定的结局也可以断然地大声拒绝。
她很喜欢这个答案。
她很想从柏隽身上得到新的事物,她很想继续和柏隽聊天、很想和他坐在一起吃饭、很想并肩漫步在走廊上,很想让他继续为自己梳理头发........
但是,为了得到艾利欧预言中的新生,她必须完成「萨姆」的使命。
熔火消散,女孩的身影再次浮现于冰冷的库房之中,脸颊两旁链接「萨姆」的盈绿色纹路迅速在肌肤上消失,体表的热量也随之退却。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在隐隐作痛?
这样虚伪的自己,真的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成为他的朋友吗?
遮住双眼的刘海频频涌出水珠,沿着脸颊下流。
仿佛想消去除此以外的声音,仿佛想沉浸于哀痛,大颗的泪珠接连落下。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欺骗了你。”
少女脆弱的哭声,融化在冰冷的窗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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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感受到从深沉的睡眠中苏醒,柏隽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天花板与金属墙壁。
闻着空气中幽若兰芳的体香,柏隽表情一僵,渐渐取回昨晚是在哪里过夜的记忆。
不知昨晚阮o梅突然萌发了何种灵感,似是验证某种论题般拉着他通宵一夜,地板上再次凌乱起的无数张手稿就是印证,柏隽微微低下头,发现本该睡在床上的阮o梅又莫名的贴到了他的身上。
诱人的娇躯只裹着一层薄薄的被单,柔软的脸颊轻轻的贴在柏隽的胸口,发丝间的清香无时无刻不在拨动着他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