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122节 (2/4)
“该不愧是神策将军,我的小心思全部被你看穿了啊,没错!你说对了!全都被你说对了!我追求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重振持明的荣耀,回到那执掌大权的时代!”
涛然张开双臂,仰头欢呼,景元目睹此景,心中不由得升起一抹厌恶。
“只有混乱才能带给我们持明一线生机,让我们得以存续,也为了让身为骄傲的龙族族裔们重新攀上权力的巅峰,为了大义,即使与那「蟒古思」合作又有什么关系?所谓的牺牲又有什么关系?”
一想到持明即将在他的手中得以振兴,他就兴奋的浑身发抖,脸上满是潮红。
而景元的注意力则是全部集中在涛然无意间从口中吐出的「蟒古思」上。
果然,无论是呼雷、步离人还是眼前的龙师,他们只是一枚棋子,被那只执棋人的手驱使着走下了这一步。
景元继续维持着一副浑然不知的状态,面色平静的注视着狂喜自语的涛然。
真正重要的不是解决这些提线木偶,而是能否找到蛛丝马迹,牵住幕后黑手,那个看穿了罗浮的种种裂痕,策动药王秘传与持明叛乱,引领步离人进入罗浮的幕后黑手。
“建木与药师信仰共存的时代,持明的权势没有遭到削弱的昔日岁月,那个时代真是棒透了!人们渴求得到永生,故而想尽千方百计来获得求道的资格,你知道吗?每次当我见到他们为了资格而跪倒在持明大殿的面前央求的时候,总是感到心跳加速!”
涛然的脸上浮现出恍如初恋少女般的红润脸庞,眼神湿润的露出恍惚的神情,那扭曲丑陋的模样,彰显了他的确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维持着这险恶的笑容,涛然再次开口:“景元,你是个聪明人,与其大动干戈,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哦?谈论「求存」不成,长老要谈「利益」了吗?”
“联盟与丰饶民血战千年,却从未终结,这绝不是仙舟没有终结战争的能力,相反,这一切恰恰就是那位元帅的旨意,因为若联盟得胜,必将成为下一个丰饶民,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明白,毕竟这就是你最爱玩弄的「权衡」之术嘛。”
景元不置可否,只是微微微微挑眉,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想听听从他的嘴里还能蹦出什么词语。
“长久以来,联盟虚伪地维持着这其中危如累卵的平衡,但我却有超脱困局之道,那就是「化龙秘法」!”
涛然突然用力抓挠着自己的脸颊,即使表情扭曲,笑容依旧保持着沉醉的模样。
“想象一下,如果有一种方法能将其他生命转化为持明。联盟便有了源源不绝的士兵,无需为死伤减员所苦,一旦战争结束,这些士兵也不会继续繁衍,无需担忧其泛滥成灾,这就是「仙舟联盟」的解救之法,令寰宇断绝寿瘟之苦的上上善道。”
看着涛然披头散发的癫狂笑容,完完全全只像一个只想满足自己私欲的蠢货,景元叹了口气,彻底没了听他胡说的耐心:“够了,我对你失望之极,你的所思所想已是非人,我们已没有什么继续沟通的必要,唯有幽囚狱才是你的归宿。”
“唉,景元你这家伙,所以我才会说你虚伪啊......”
涛然像是在缅怀过去似地显得心平气和──下个瞬间却忽然变脸。
“你胆敢独自一人闯入我等持明圣境,想必也做好了承受我族底蕴的代价,那么试试看吧,我等的全力是否能把一位将军拉下水,动手——!!!”
随着一声令下,四周隐匿于云烟的刺客身影瞬间浮现,带着足以一击毙命的匕首,从四面八方刺向景元。
与此同时,从一开始就藏匿于大殿柱子背后的术师们吟唱起持明秘术,雷霆、云烟、风雪多种属性的炮击对准景元击出。
炮击豪雨自四面八方轰炸,然而景元依旧保持着淡然自若的态度,对于这些袭来的攻击不躲不闪,只是默默的注视着涛然的身影,嘴角噙着慵懒的笑意。
“按盟誓所言,联盟之人不得在此杀伤持明,但你可知晓,面对动摇联盟根基的事态,每位将军都拥有先斩之而后奏的权力,还是说.....你以为「神策」之名代表着我的武力便不如其他将军了吗?”
四面八方袭来的刺杀,以及远处凝聚爆发出的魔法炮击,所有的攻击尽数在景元周身五米的位置有如时间静止般纷纷停滞,紧接着,金色的虚影渐渐凝实,威武的神君浮现于景元的背后。
在雷电碎片、冰雪茫雾、火花星点飞舞之中,一切的攻击落在的身上掀不起半分波动,所有的计谋与打算在的神威下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计谋的得逞的喜悦与突如其来的惊愕,两种表情共同凝固在他惨白的脸上。在涛然震撼的眼瞳中,那蕴含着恐怖威势的阵刀从天空斩落,于是金色的雷霆就此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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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月红光笼罩的识海深处,一轮血雾萦绕的月华悬挂其上。
飞霄怔怔地仰头凝望那轮血月,她不知那究竟是何时出现的,或许是刚刚,也可能它一直就存在于自己的灵魂深处,一如血脉相传的「月狂」,是她无法逃避的宿命。
多么熟悉的感觉啊,恶心的汗水流个不止,心脏在不断的颤抖,能够感受到肌肤与骨骼在月狂的力量下寸寸绷断。
她只能呆站在名为宿命的道路高墙前,逐渐失去方向,陷入无边黑暗的孤寂,承担已逝之人希望的沉重责任,被珍视的人抛下,感受到冰冷的现实,遭到一切抛弃,伴随着滂沱泪水,品尝到教人发狂的寂寥感受。
意识逐渐沉沦,当她即将被发出怒吼的血月吞噬,沦为本能驱使的野兽之际──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不断呼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