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第134节 (1/4)
回过神来,已是上午的十一点左右,二人离开神策府,前往指定的地点,期间景元没有命令骁卫作为护卫队,也没有在星槎海中枢的港口附近布置太多的兵力,迎接的阵势没有刻意夸大,仿佛就是很普通的一次外交事件。
“说起来,景元你对那位到访罗浮的将军有了解吗?”
“听说是仙舟「玉阙」的戎韬将军,也有可能是「虚陵」的尘冥将军,但不管是哪位想必都是极难应付的人吧。”
趁着路上的功夫,柏隽与景元边走边闲聊,讨论到底会是哪位将军的到访,不过首当其冲可以排除的是「曜青」的飞霄将军,剩下的无非就是其他座舰的将军了。
抵达星槎海中枢的港口,时间恰好停在附近。
巨大的星槎渡航平台似是以一整块大到没边的月长石雕凿而成,构成这座建筑的桁梁骨架全都天衣无缝地嵌在这座港口中——仿佛是从矿石肌理中自然生长出来的金属经络。
作为迎接贵宾特用的星槎渡航平台,踏进这里时凉爽得像是浸入一潭池水,光线被滤了一遍,流淌成舒适的蜜色。
“哎呀,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青砚你先在这里不要走动,我去去就回!”
刚刚踏入平台的景元找了个理由,风一般地离开了柏隽的身旁,「啊?那位将军马上就要到访了,景元你这是要去哪里?」在柏隽搞不懂状况时,他的余光却不巧的捕捉到了角落的一道熟悉身影。
“咦?阿柏你居然也来了,嚯嚯,果然是成长为有所担当的男人了啊,我本来以为你肯定不敢来,正准备带着他老人家晚上去你家给你个惊喜来着。”
现任丹鼎司司鼎的灵砂小姐,不知何原因的出现在星槎渡航平台上,一见到柏隽先是惊讶的捂住了小嘴,随后带着温柔笑意的凑到柏隽身边,纤细的手指戳了戳陷入呆滞的柏隽脸颊,对他的表现既欣慰又感动。
“他老人家?师姐你是说......他老人家!?”
沉闷的沉默降临柏隽的全身,他花费了好一会才从灵砂的话中清醒过来,当即就感觉到一阵寒意。
“对呀,阿柏你可要好好注意一下附近,这里可不是私底下,你再没大没小的敢叫怀炎老将军是老头子的话,小心他老人家又和你吹胡子瞪眼,到时候被狠狠修理一顿可别找我哭鼻子哦.......啊!快看快看,阿柏,怀炎老将军来了——”
灵砂戳弄着柏隽的脸颊,笑哼哼的解释,仿佛对柏隽脸蛋的触感很满意,玩心大发不停的戳弄着他的脸蛋,而在听见穿过星界门,发出巨大轰鸣声的朱明舰船后,灵砂激动的晃了晃柏隽的胳膊。
被景元那个瘪三算计了——!!!
心中闪烁出这句话的瞬间,柏隽瞬间理解了一切,景元那古怪的笑容、若有所指的话语、刻意隐瞒的事实,以及抵达这里的瞬间就即刻逃离现场,截至现在为止的大量记忆与情报,以飞快的速度在脑中闪过。
事到如今即使想要找那家伙算账也来不及了,因为那道年迈却又活力满满的身影已经从打开的舱门中走了出来。
“罗浮的景色依旧如故,你的变化倒是不小,真是好久没见了啊,柏隽,老夫本以为你不敢来见我的。”
那是一位普通而年迈的工匠,脸庞被炉火撩红,又被风沙犁出沟壑,像是一面废弃的军鼓,粗糙但仍具坚韧,他依旧穿着那身老旧干净的白袍,捋着一口苍白胡须,眼神欣慰地看向表情僵硬的柏隽。
“的确是好久没见了,老头子,能看到你身体健康无恙我也很开心。”
无法逃避现实,更何况柏隽其实也没有任何想要逃避的心思,他一开始只是生气于景元为何向他这件事隐瞒,面对多年未见的救命恩人、倾囊相授的恩师、以及犹如家人的怀炎,摆脱起初的惊慌之后,柏隽的心中就只剩下了怀念与愧疚。
“是啊,能看见你一切平安,老夫也很开心,就是.......记得叫老夫师父!你这个没大没小的臭小子,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你怎么说也得有点变化,没想到该有的毛病还是没有改!”
注视着柏隽脸庞的怀炎脸上覆盖了慈祥的笑意,宛如见到自己多年未曾谋面的孩子那样,他一步一步向柏隽走去,本以为会上演久违的师徒重逢场景的瞬间,怀炎慈祥的脸上变了表情,连带着积累多年的怨气,狠狠一脚踢在了柏隽的屁股上。
就像是过去无数次的那样,一脚把柏隽踹飞了两米远。
“这种力度你是想一脚把我踹死吗!?”
心中感慨这熟悉的力道,从地上爬起来的柏隽大声抱怨着,虽说看起来很凄惨,不过柏隽知道怀炎根本就没用什么力度,以往在朱明学习时,怀炎也会动不动踹他几脚,而且.....他的确也该挨这几下。
没等柏隽拍拍衣服站起身,就看见怀炎大步走来,本以为他是想要再补上一脚的柏隽闭上眼睛,做好了任由老爷子发泄的准备,然而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怀炎一把抱住了柏隽。
“有生之年能再见你一面,真是太好了.......臭小子。”
“别说那种话嘛,凭您的身子骨,再活个几百年也不在话下,而且不管再怎么说,我也到不了那种无情无义的地步,老爷子.......不,师父,对不起,以前的我太任性了。”
柏隽没有害羞挣扎,也不再说笑,他默默的感受着这位老人肩膀的颤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或许只是柏隽的错觉,就像是秋风拂过的落叶,时间又在怀炎的身上留下岁月的痕迹,不知不觉间,他的身体似乎又佝偻了许多。
“阿柏,你果然是长大了啊.....”
旁边的灵砂目睹着感人深切的师徒重逢,无比感动的落下了眼泪,她用手帕擦拭着眼泪,又为这两人发自内心的感到欣慰。
怀炎把手从柏隽的头发上拿开,仿佛拉不下那张老脸般的想要装作无事发生的离开,他捋着一口苍白胡须,神情不自然的转移话题道:“咳咳.....景元那小子呢?”
“这里这里!炎老我在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