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第137节 （2/4）
如果说应星是在「锻造」领域千年一遇的天才，那么柏隽就是在许多领域同样惊艳绝伦的全才。
二人拥有着极为相似的处境，同样持有得天独厚的天赋才华，就连是短生种这一方面也完全相同，若非二人共处同一时代，恐怕怀炎也要怀疑这二人是否存在着前世今生的因果关联。
“可能你会困惑，当初我为何会收你为徒。听了现在的话，也许会怀疑老朽是否把你们混为一谈，将你视作为应星的影子，亦或是取代品那样.......不是的，老朽当初之所以会收你为徒，根本没有那么多想法。”
怀炎低头俯视着铺展在脚底的华贵地毯，用着有别于以往的深沉声音，第一次向柏隽袒露内心。
“我曾经说过，云骑剑士卓然于胜利之巅固然可喜，但能传下技艺，令其开枝散叶，嘉惠旁人，才更有价值。就算是欺骗也好，就算是伪善也罢，只要你真心想要去学习这门技艺，并发誓不会使用这门技艺祸害世间，一心只为走在正途，那么我便会倾囊相授，即使这份心意的初心完全是出于个人方面的需求。”
当初的怀炎只是一眼便洞穿了柏隽的想法，可他依旧答应了柏隽的拜师，理由正是如此。
而之后的事实其实也证明了怀炎的选择没有出错，即便拥有着举世无双的才能，柏隽也从未使用锻造的本事去实现自己的私欲，没有锻造武器大肆敛财、没有痴迷锻造走火入魔，他就一如起初那般坚定走在自己的道路上。
“所以，我想说的是，你和应星是我最引以为豪的徒弟，永远是我最宠爱最得意的孩子。抱歉，也许我的确有些老糊涂了，现在居然连话都说不清了.......”
怀炎紧闭颤抖的嘴唇，慢慢阖上眼睛。
柏隽第一次见到怀炎，那个戎马倥偬一生也不曾折腰的老人脸孔流下了几行浑浊的泪水。
思绪折返腾挪间回到现在，抬头仰望东边天际相连的地平线，一层浅淡的光轮划破灰蒙蒙的天帷，朝阳越过太卜司东侧的墙壁，为逐渐热闹的中庭注入了全新的活力。
在微风吹拂的光芒之下，栽种于花坛的一轮花草不断摇曳，风车的叶片不停地转动。
“不知不觉已经到这个时间了吗.......”
无需查看时间，凭借人造太阳升起的角度就可以大致判断现在的时间应该是早晨的六点左右，到了即将开始工作的时刻。
独自沉吟思索的柏隽站直身体，张开双臂伸了个漫长的懒腰，将自己从模糊混沌的意识中跋涉出来，转身前往授事厅走去。
今天是柏隽在太卜司的工作第一天，提前赶到工作地点也是无可厚非。
至于符玄分配给他的工作.....大概类似于神策府策士文职的工作，驻足授事厅，往返徘徊于大衍穷观阵之间，主要为的就是向太卜符玄传递法阵的信息以及替她分担部分的工作。
说来也是奇怪，貌似从曜青起，柏隽担任的工作性质大多都是如此。
不过他现在得心应手，自然也不在意就是啦......
仿佛环绕中央法阵的中庭呈现出圆环形，不急不缓的喧闹声渐渐从中庭响起，第一批准备工作的卜者与卜官稀稀落落的赶来，打着哈欠的慵懒困意与拉拉杂杂的闲聊声交叠在一起，逐渐热闹起来。
柏隽先抵达的地方是符玄的办公室，她似乎已经等了柏隽好久，一进门就看见她坐在面对镜子的椅子上，背对着大门方向自言自语些「哈哈，柏隽你做好为本座当牛做马的准备了吗？」、「昨、昨天的事情只是意外！」、「难道你对青雀抱以男女之情？」、「本座就不可以吗」之类的奇怪措辞。
或许是太过于专注的缘故，以至于柏隽敲门而进也没有注意到，直到柏隽抵在门框前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符玄才注意到柏隽的身影，回过神来，已是气急败坏。
“柏、柏、柏隽！？”
无辜受到牵连的柏隽只能被满脸通红、脑袋上冒起蒸汽的符玄害羞的推出了门外。
之后柏隽站在门口无所事事的等待了好久，期间还能听见办公室内传来用力的跺脚声与墙壁遭受捶击的震颤，符玄终于整理好情绪，迈着平稳的步伐从中走了出来。
“抱歉久等了，本座.....没什么，快点走吧，马上就要开始工作了。”
一与柏隽的湛蓝色眼瞳对视，符玄好不容易恢复清冷状态的脸上又会浮现出大片的红晕，她嗓音颤抖的错过柏隽的视线，走到最前方不敢去看柏隽，快步带着柏隽前往大衍穷观阵。
此处的空间比起其他地方称得上是宽敞，巨大的圆环形地板上有着大衍穷观阵投射出的光影，而旁边有一排排书柜与张张木制长桌排列成半圆形，共同围住位于深处的法阵投影。
为数众多的卜官们已经早早的开始工作，现场网罗着仙舟人、狐人以及持明族在内的所有人种，人数大概在二十左右。柏隽认识太卜司里的不少卜者，很不巧的是，这个大厅里没他认识的人。
当柏隽与符玄一踏入大厅内，身穿制服的卜官们一齐将目光对准二人。
“今日一如原定计划，继续观测记录大衍穷观阵的运作.....不过在此之前，本座需要先介绍一下新来的同事。”
在听见符玄嗓音轻柔地提到柏隽这个名字的时候，其他的卜官则露出好奇的眼神注视着柏隽，似乎隐隐还能听见「他长得好漂亮啊」、「是符玄大人的男朋友吗」、「说起来昨天传出来的绯闻莫非——」
仿佛听见这句话的瞬间，符玄用力的咳嗽两声，向发出声音的方向投以骇人的目光，吓得闲言碎语立刻消失的干干净净。
符玄向其他人介绍了一下柏隽，在众人格外热烈的掌声中，这简单的欢迎仪式迎来了落幕。
而后，当符玄开口说话宣告正式工作时，能感受出大厅内原本存在的窃窃私语以及浮躁的氛围立刻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