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节 （3/4）

怪不得能够如此嚣张地行凶。

“恶心，恶心，令人作呕，法律什么的，就应该像这样被我踩在脚下。”鬣狗越说越兴奋，“我就在众目睽睽下宰人，我tm想杀谁就杀谁！法律能做什么？那些人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爱音只是沉默着，什么也不说。

不知何时，半透明的流体早就从车外流进来，浸没了爱音的小腿，顺着椅背，箍住了她的咽喉。

“雨小了。”爱音轻声说道，气息已经虚弱无力。

汽车也快开到十字路口了。

“有遗言吗？在汽车驶离这个路口的时候，我就会杀了你。”鬣狗说道，“第一次见到你这种的人。我之前的猎物一般在这个时候都会哭着喊着留她一命，唯独像你这样的，我是第一次遇见。我允许你有说遗言的机会，或者，你也可以决定保留你尸体的某一部分，委托我将其交给你的朋友和亲人。”

鬣狗的声音像是在戏耍濒死的猎物：“相信我，这些请求我都是不会拒绝的。”

“……我觉得，你说的对。”

“嗯？什么？”

“所谓的英雄啊，法律啊，其实都只是为了给强者套上枷锁。英雄就是正义的，正义就是必胜的，从来都没有这样的说法。”爱音轻声呢喃，“我想当英雄，也不是因为正义，也不是为了维护和平，只是，单单地想要被夸奖而已。”

“哈哈哈，一个异能失控者，想要当英雄？哈哈哈哈……”

“英雄，警察，法律，都不是天生的正义，都只是弱者的牧羊犬而已。我想做英雄，想要他人的承认，但是有时又不想，因为做英雄就意味着会遭遇倒霉的事情，”爱音叹了一口气，“就像现在。”

“是了，你还是懂啊！”鬣狗大笑着，“这个世界，只有撕咬猎物的鬣狗才是正义！很久没有见过像你这么懂的人了啊哈哈哈……”

“不，我所说的倒霉的事情，是指，”爱音撑起勉强的笑容，“遇到你这种蠢货。”

鬣狗的笑容僵住，然后收敛：“临死前还要嘴硬？”

“不，字面意思，你有点蠢。”爱音歪头，笑着，“我真的很惊奇，是因为你把磁流体注入身体导致嗅觉变弱了吗？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察觉到？”

前面的货车开走了，一直被遮挡的路灯光亮显露出来，照耀在挡风玻璃上，让包裹在上面的半透明液体显露出淡淡的棕红色。

……棕红色？

鬣狗这个时候，自己的所有磁流体中都沾染上了这种色彩，他将磁流体插进自己的鼻孔，然后瞳孔一缩，不敢置信地扭头看向爱音。

爱音虚弱地笑着，缓缓地抬起右手，向鬣狗招了招手。在她的右手手腕上，一条触目惊心伤口正横在上面，鲜血汩汩而流，流进磁流体中。

“你……”鬣狗眼瞳颤抖。

早在爱音拿出匕首的时候，她便已经在手腕上割开了伤口。车外，车内，以及鬣狗身体内的磁流体，都是流动的，因此，血液扩散很快。

“如果我一直被关在车里，什么讯息都传递不出去，那我恐怕到死都不会被人找到。但是啊，你的这些操控的液体给了我机会，让我可以使我的血液被传递到车外，暴露在外界。”爱音笑着，看向窗外，“虽然你的嗅觉不好，但有人好。那人啊，可是嚣张地说过，哪怕我逃到天涯海角，也会顺着气味把我找出来……这样的话呢。”

什么要来了。

什么要来了！

鬣狗一直引以为傲的第六感在轰鸣着警报，虽然没听到，没看到，没嗅到，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在以极快的速度接近，要来了。

“我杀了你！”

目眦欲裂，他向爱音伸出手，大脑，在这一刻飞快地向磁流体下达指令。

来得及！

杀掉她，然后跑！来得及！

……吗？

“我从不否认这个世界弱肉强食的本质，也从未相信英雄就是正义这种谎话，”爱音与鬣狗的狰狞的眼神对视，“但是啊，你一定要记住一点。”

轰！

什么东西落在车前盖上，将整辆车砸得翘起。巨大的冲击力，将鬣狗的磁流体从车外到车内都撞得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