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112节 (3/3)
每一声笑都裹挟着排山倒海的威压,令脚下大地都隐隐震颤。
狂风仿若被这惊悚声波唤醒的恶兽,张牙舞爪地呼啸而过,卷起漫天沙尘,昏黄的沙砾如暗器,噼里啪啦地抽打在断壁残垣上,似是世界在这恶魔狂笑下发出的痛苦呻吟。
那声波所及之处,无论是身处现场、直面其威的众人,还是透过冰冷科技设备,在屏幕后紧张窥视、侧耳倾听的旁观者,都仿若被一只无形大手扼住咽喉。
刹那间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唯余那惊悚笑声在耳畔久久不散。
此时,这片曾经繁华的街区,已化作残败的修罗场。
街道两旁,往昔雕梁画栋的楼阁,如今只剩骨架,烧焦的木梁横七竖八地耷拉着,像无力垂下的手臂。
破碎的砖石散落一地,在风沙磨砺下,棱角渐失,满是沧桑。
头顶那铅灰色的苍穹,厚重云层密不透风,仿若一块即将倾塌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众人头顶,随时可能将这世间仅存的希望碾碎。
“你这正气法师明明知晓,真相绝非如此简单,却仍要一意孤行,这般顽固,真令本魔大开眼界呐!”
江十年那庞大身躯傲然而立,周身鳞片在幽暗中泛着冷冽寒光,恰似铠甲披身,每一片鳞甲都似精心锻造的利刃,反射着森冷肃杀之气。
一双猩红如血、仿若燃烧着地狱业火的龙眸,紧紧锁住老爹,眼眸深处,似藏着无尽讥讽与玩味,声音却诡异般趋于平静,一字一句,仿若重锤砸落,悠悠道来。
在他身后,阴影仿若有了生命,如黑色潮水肆意蔓延,将那仅剩的几缕天光吞噬殆尽,恰似恶魔张开的血盆大口,要将这世界重新拖入黑暗深渊。
“瞧瞧你们人类的所作所为,已然将这世界拖入了沉寂渊薮,往昔那充满蓬勃生机、循环不息的阴阳轮回,如今枯竭老井,再无半分活力涌动。”
“这,可都是你们倍加称赞的先辈们,苦心‘经营’的‘丰功伟绩’呐!”
“你们人类在科技征途上一路狂奔,每一步迈进,又何尝不是踏在累累尸骨之上?魔法,曾拥有改天换地、翻云覆雨之伟力,可如今这时代,人们却对神秘力量与奇异存在嗤之以鼻,你们可曾深究过缘由?”
江十年那嘶哑嗓音,仿若破旧风箱在暗夜里持续哀号,通过电波传至四方,令听闻者心底泛起层层涟漪。
那些远在幕后、借科技之眼观瞧此番对峙的人们,身处明亮却又冰冷的监控室。
四周仪器闪烁的冷光映照着他们惊惶的面庞,既无老爹那般浸淫魔法世界的阅历,周遭亦无详实古卷可供翻阅、探秘。
手下雇佣的所谓魔法师,也不过是略通皮毛、一知半解的半吊子。
此刻,江十年之言,恰似钥匙,悄然开启了那扇通往神秘世界的尘封大门,引得众人满心好奇,急于一探究竟。
老爹这边,眉头紧锁,额间皱纹仿若深邃沟壑,愈发显得面容愁苦,陷入了更深沉的缄默。
他怎会不知背后隐情?
身为大法师,历经岁月淬炼、饱览世事沧桑,智慧绝非浅薄狭隘。
想当年,他背井离乡,孤舟跨海,远赴这片陌生土地,其间纠葛,绝非寻常口角冲突、颜面之失那般简单。
根源所在,是那帮研习魔法之人,初心背离正道,被堕落贪欲迷了心智,将魔法用在歪门邪道,满手腌,不堪入目,令他失望透顶,愤而远走。
如今,眼见神秘力量似有复苏之势,老爹心底忧虑如野草疯长。
往昔那些沉寂于暗处的“魑魅魍魉”,是否会借机卷土重来,重操旧业,继续上演那令人作呕、唾弃的丑剧?
又或许,他们根本从未停歇,一直在阴暗角落肆意妄为,只是自己佯装不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