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148节 （2/3）

他微微坐直身体，动作优雅却又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猩红色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圣书亚斯。

那眼神仿若两把锐利的寒芒，直直地刺向对方，透露出一种冷漠与威严，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琐碎事情。

丝毫没有在意这对圣书亚斯来说可能是极其危险、关乎生死的要求，仿佛圣书亚斯的生命在他眼中不过是蝼蚁般微不足道。

“是，没有问题，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圣书亚斯微微低下头，姿态低得近乎卑微。

他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若戴着一张冰冷的面具，但眼眸深处却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与隐忍，恰似夜空中闪烁即逝的微弱星光。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搭在椅把上，却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那颤抖如同秋风中瑟瑟发抖的落叶，显示出他内心汹涌澎湃的紧张与不安，然而他却只能拼命压抑，不敢有丝毫表露。

其实，作为一个长生者，并不会因为经历了漫长岁月的变迁、深刻感受了时光的无情流逝，就能够轻易地看透生死、淡然地无视生死。

相反，这些长生者中的绝大多数，普遍都比那些短命的家伙更加珍视自己的性命，仿若珍视世间最珍贵的瑰宝。

一来，他们往往自认为天生比短寿的人更加高贵。

毕竟能够站在历史的长河之上，冷眼旁观时代的更迭变迁。

这种独特而超凡的经历确实会让他们不自觉地油然而生出一股强烈得近乎傲慢的骄傲感。

二来，欲望是无穷无尽的，仿若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他们所享受的一切美好事物都不会有尽头。

反而会像饮鸩止渴般让他们愈发渴望能够永远地沉醉其中、享受下去。

而江十年所提出的那些条件，或许在普通人类的心中。

这样被人操纵、掌控于股掌之间的生活是毫无自由可言的，甚至会觉得没有自由与死亡又有何区别？

但对于圣书亚斯来讲，这些条件已经算得上是极为安逸的了，仿若在黑暗中看到的一丝曙光。

不过是参与几个魔法实验，翻译一些经文，再提供一些宝物的埋葬地罢了。

尽管每一项都可能暗藏危机，但相较于被囚禁在那暗无天日的棺材中的日子，却又显得微不足道。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被囚禁在棺材里的那数百年漫长时光，那是一段如噩梦般挥之不去的记忆。

那时，只有无尽的黑暗如恶魔的触手般紧紧地包裹着他，让他备受煎熬，仿若置身于无间地狱。

诚然，血族的确会在棺材中进行沉眠，但那是一种自然而宁静的休眠状态。

而他却被迫躺在棺材中，意识因为魔法的邪恶力量始终保持清醒，其目的就是要一点点耗尽他体内的气，让他在无尽的痛苦中逐渐衰弱。

在那样的绝境下，他的手脚无法活动，身体被完全禁锢起来，周身的黑暗仿佛永恒一般，死寂始终如影随形地围绕着他，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这数百年来的黑暗岁月，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无助与绝望，比之死亡，更加可怕，仿若一把钝刀，慢慢地切割着他的灵魂。

就如同圣主一般，圣主很聪明，他不愿在地狱中被无尽的痛苦消磨光所有的智慧，最终坐等死亡的降临。

于是不惜以自己近乎四分之一的火气作为惨重代价，让其余七个兄弟姐妹相信自己，从而成功逃离了地狱。

这便是生物求生的本能，仿若火焰中挣扎的飞蛾，明知可能粉身碎骨，却依然奋力扑向那一丝生机。

既然能够舒服地活着，又有谁愿意轻易地放弃生命走向死亡呢？

当年，恶魔们遭到正气法师们的征伐，在那危难之际，自己的长辈曾经语重心长地告诉过自己一句话：“淡漠地活下去。”

这句话，他一直深深地铭记在心，仿若将一颗珍贵的种子深埋心底。

那位长辈，是他唯一的亲人，为了保护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悍然赴死，那悲壮的身影成为他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痛。

第171章 老爹的预警

哪怕仅仅是为了这份沉重如山的恩情，他也要顽强地活下去，哪怕是在这屈辱的囚禁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