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节 （3/4）

他真正需要的帮助绝不是旁人的安慰或者开导，仅仅是一段安静得足够他独自的想遍所有悲伤难过事情的时间。

丰川祥子如此沉默着，直到电车到站，她才提起书包站起身，走到了好像在发呆的来栖晓的面前。

然后朝着来栖晓伸出手，“到站了。”

正在回忆往事的怪盗下意识的握住了她的手。

丰川祥子很轻易的就拽动了来栖晓，牵着他走出车厢，“接下来，还是让我在前面带路吧。”

怪盗有些木然的点了点头。

“雨宫是第一次到北区吗？”

“现实里算是第一次到东京的北区。”

来栖晓回答着丰川祥子的问题，语气逐渐恢复了一些往日里的轻松和平淡。

“那应该会让你觉得失望了。”

丰川祥子现在居住的公寓位于东京北区的赤羽町，算是铁锈带一样的老工业区......

即便是东京这样繁华的城市，也总会有一些老旧得让人不忍直视的破烂地。

毕竟，一座城市总是会变老的。

先从最边缘的农村开始，满脸皱纹的人们逐渐无法理解和接纳新事物，记忆里好像能反光的白墙变成了老墙，又黄又暗还油得掉皮。再是曾经大规模投资过的工业区，磨损得无论怎么维护和保养也没有效果的大型机器像是咳嗽一样在工厂里发出行将就木的呜呜咽咽，然后把这种衰老的趋势一下子山崩般倾覆向城市的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楼房。

最后，皱纹般的痕迹在人群的脸上扩散，映入心里，在他们的心底留下无数沟壑，沟壑里塞满了陈年往事的千万句感慨，再也挤不进任何的新潮与时尚。

城市就是像这样变老了。

苍老的躯体里不断会有少许新鲜的血液涌出，它们坠落进病死坏死的组织，替那些彻底消亡的人或物补上他们在社会上的空缺。

来栖晓发现即便是走出了城市繁华地带上空挥着不去的光污染，依旧很难看到一片漂亮的星空。

夜幕是黯淡的，就连月亮也像是哭泣一样盖着虚幻的色彩。

街灯在黑暗里散发出黄澄澄的光晕，丰川祥子的影子细长而锋利的延伸，像是长剑一样轻而易举的扎进了来栖晓的身体，然后，从他的影子里刺穿出来，如此交错。

走了很长一段距离，总算是在一处冷清得吓人的公寓楼前面停下了脚步。

“看上去很破吧？”

丰川祥子指着稍远处浮沉在黑暗里的建筑轮廓。

来栖晓审视着那座公寓，很诚实的评价着，“比我住的地方好一些。”

他居然能说玩笑话了......应该心情好些了。

丰川祥子微不可察的叹气，“已经很晚了，我要先回家了，谢谢你送我到这里。”

来栖晓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松开了一直握着她的手，“那么，我也回去了。”

“路上小心。”

怪盗背过身，朝着她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有在听。

丰川祥子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这才自己走向了公寓。

两个人纠缠了一个晚上的影子如此分开，好像重新变回了孤零零的模样。

踩着台阶向上，把钥匙插///进会咯吱咯吱叫唤的颤抖的锁眼扭动。

一股让人觉得难受的酒臭和烟味扑面而来。

客厅的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太平洋对岸的足球比赛，几十张彩票一样的事物被撕碎了丢在地面上。

丰川祥子合上房门，脱掉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