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80节 (2/4)
感性与理性的对抗,青春期的懵懂天真与被迫成长的痛彻心扉,最后是自尊心所致的那份纠结,它们共同编织出名为“生活”的地狱,把她囚禁在那座陈旧的公寓里。
丰川祥子等待着被人拯救。
她不止一次的对着窗外的世界伸手,但能够回应她的,只有流风、月光,还有麻雀嘲笑似的叽叽喳喳。
在她几乎都要对这种生活彻底绝望的时候。
披着黑色风衣的少年怪盗荡着绳索从天而降。
他踹开紧闭的窗户,拽住了丰川祥子的手,随着远方高楼间升起云雾般的霓虹彩灯,把她带往了超越平凡的黑夜。
*
深夜的时候。
下班的白领们走在霓虹彩灯的楼宇阴影之下,繁华街道里呈现出两面的景象,流连于琳琅满目的商铺与气派奢华的高档饭馆的男男女女,另一面是徜徉在黑暗里佝偻着背朝向工作区的值夜班的都市蓝领,或者举着写有暧昧语句字牌站在街灯旁等待顾客的应召女郎。
所有人都能看到东京最为光鲜亮丽的一面,但他们竭尽所能地去无视光亮里的黑潮翻涌,仿佛这样就能忘掉深渊的存在。
其实深渊无处不在,它步步紧逼,随时准备鼓动人们心中极端放大的欲望走向扭曲的境界。因为每个人都对自己的欲望装作视而不见。这无疑于将脆弱的后背置于那份无形恶意的窥视里。
怪盗与他的搭档走在人群之中,替他们监视着现实之外的危险。
路过涩谷中央大街的某个昏暗巷落的刹那,似乎是错觉,丰川祥子看到了虚无里敞开一扇湛蓝色的门扉。
有个银发的女孩抱着厚重古旧的书本,倚在门边仰望夜空,看上去是在读国中的年纪。女孩可爱得就像是橱柜里最精致的那只洋娃娃,又有种公主般的华丽与优雅娴静。或许,每个孩子都曾经隔着玻璃窗在瞻仰,眼里带着最纯质的渴望,想要把她带回家。
但公主心里时刻挂念着属于自己的勇者,她忽然侧目看了过来,然后对着勇者和他身边的伙伴嫣嫣一笑,像是鼓励,又像是欣慰,更多是近乎溺爱的关切,还有一些不可言说的羡慕与感动。
丰川祥子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深巷里的女孩已经不见了踪迹,当然也没有发光的蓝色大门。
来栖晓牵着她一路向前,“是不是很困了?”
“还不困,”丰川祥子低声说。
“作为人格面具使的第一战,你已经做得很完美了。”
“...谢谢。”
“嗯,回答有点敷衍...口头上的鼓励居然已经彻底失去效力了吗?现在的年轻人真麻烦。”
“你也就比我大一岁。”
“看上去只是‘一岁’的年龄差,说不定会是十年阅历的代沟呢。”
来栖晓牵着丰川祥子的手腕,领着她走进东京白昼对面的喧闹境界。
他用一种轻松的口吻询问自己的搭档,“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丰川祥子盯着自己的鞋尖,那里沾着零星的灰土,与洁白得耀眼的干净得好像一尘不染的花边短袜显得一些违和,“我似乎没有向你索要礼物的资格。”
“那就再任性一点,愿望也行,目标也行,虽然我不一定帮你实现,但至少能通过倾听,知道你到底是有着怎样的欲望。”
“欲望?”
“是啊,只要是人类,就会有欲望。知道自己的欲望是什么,才能更加坚定的摈弃外界的阻扰。”
“明明是偷心的怪盗......”
“当然会有欲望了,”来栖晓重复着自己的观点,“有欲望才是人类,而只有人类,才能被称作是‘英雄’。”
“英雄到底是什么呢?”十六岁的丰川祥子回忆着自己唯一看过的奥特曼特摄片,只记得奈克瑟斯奥特曼在灯灭了之后即便燃烧生命也要站起来继续为了守护城市而战斗。
英雄到底是什么呢?
像这样的问题,曾经也有人这样问过来栖晓。
在问完了这个问题之后没过多久,她就独自走向了死神,然后再也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