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第231节 （2/4）

“因为他们现在就在外面的走廊啊......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吃午餐，这不就是交往吗！”

大概是出于年少时的懵懂，来栖晓不假思索地就跟着凑热闹的同学们一起到门外去围观。

满脸稚气的男孩女孩通红着脸站在人群中央，说不出的窘迫与尴尬。

庆幸午休的时间就要结束，伴随着清亮的预备铃，担当老师带着课本走出办公室，原本拥堵在廊道里的小学生们便一哄而散。

......

感受到了这群小孩的躁动，今天的国文课上，国文老师今天专门拿出了夏目漱石的那句“月色真美”。

听到老师在讲台上讲解“月色真美”，来栖晓倒是心不在焉。

觉得所谓的“月色”只是存在于国文课俳句里的光辉，是思想词藻结晶后形成的产物。

毕竟看过科学频道的科普节目，会知道所谓月亮不过是天空中挂着的一颗始终是死气沉沉的岩石。

11岁的年纪，有种莫名其妙的傲气，能觉得这些咬文嚼字的形容和抒情是意义不明的无病呻///吟。

又自顾自认为冷漠无情是孤高的象征，然后标榜特立独行是帅气的证明......王道热血动漫盛行的时代，中二病发作的时间不断提前。

课堂上恍惚的间隙，忽然听到前座的女孩发出了惊呼。

来栖晓下意识地顺着她的方向朝着教室的门口看去，见到是穿着高等部校服的美得冒泡的少女站在门边两手比划着爱心的图案，然后动着口型说，“晓，放学后我在楼底等你。”

整个教室的视线不知不觉就聚集在了来栖晓的身上。

原本自诩孤高冷傲的马格马星人转世的来栖晓此刻也忍不住红了脸。

抬头看见汐见琴音的这个午后，自鸣得意的小学生忽是不作声，努力装作不认识对方，却是低头看着课本上的空白。

直到与对方分别的第十年，在东京角落的公寓里，已经是西装革履的心灵怪盗看向云边月光浩茫，不经意地回忆起小时候那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胡思乱想。

正巧坐在桌案上，注视着那张与汐见琴音的合照，于是笔尖沙沙的与纸张亲吻。

“我想我看见了月亮。”

......

【2022年3月24日。】

【距离“Morfonica西武巨蛋演唱会”开始还有最后一天。】

【AM.9:15。】

柜台上装满咖啡豆的玻璃罐反射着柔和的红褐色的光，视线越过柜台的边缘，映入眼帘首先是一双低跟高帮的凉鞋，莹白小巧的脚掌，精心裁剪得圆圆的脚指甲透着淡淡的粉红，青色的静脉若隐若现，顺着精致细瘦的脚踝再往上，是月牙般的小腿线条以及滚圆笔直的大腿。

镶花边的蓝白短裙，白色泡泡袖的上衣，一条看上去十分昂贵的腰带束着盈盈一握的腰肢，然后是狭窄的肩膀与精美如蝴蝶般的锁骨......

最后往上，是一张五官过分精美的俏脸，带着顽皮的浅笑......毋庸置疑，这是个美得冒泡的女孩。

但明亮的眼眸里竟然蒙着一层泪花，如此含着泪，却笑得欣喜而感动。

像是看不见的电流擦过脑海，已经停止工作的“怪盗直感”重新恢复机能，人格面具「狄俄斯库里」在来栖晓的身后闪烁。

柜台后面的少女身上分明就是有着汐见琴音的气味，有着与她完全一致的容貌，完全相同的声音，还有那种灵魂深处传达过来的共鸣......

这个在记忆里已经死去十二年的少女，早该作为一段传说跟随曾经的世界一起在灾难里坍缩成虚无的救世主......是切实地“复活”了，并且活生生地站在了自己面前。

来栖晓很清楚地有了这样的认知，从小学毕业的那一天积攒到现在的千言万语全都拥堵在嗓子眼里，竟然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说起，只是怔然地看着柜台后面含着泪微笑的汐见琴音。

直到身旁的若叶睦以微弱的力度轻轻拽着他的衣袖，来栖晓回头看向女孩的眼睛，浅金色的瞳孔里正倒映着一张充满动摇的面孔。

电扇在嗡鸣，遥远的地方隐约听到孩童在水泥地上拿着奥特曼玩具追逐打闹的欢声笑语，还有汽车呼啸的一声转瞬即逝......

盛夏开始的五月，在错误的时空，庞大的过去追上了庞大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