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122节 （3/3）

北野和阿尔丹都是平淡的接受了这个事实，阿尔丹的情况一天比一天的差，到了最后甚至不得不要回国接受治疗，但阿尔丹却是坚持的要和北野完成这最后的旅程。

最终……时间还是来临，阿尔丹和北野都可以感觉得到，这一天终于还是到了。

而在倒下的前一刻，他们却都是好像没事人一样的，依然和往常一样的沉浸在剩下的悠闲的时间里，阿尔丹轻柔的枕着北野的大腿，她身上现在毫无力气，就连行走，都很难坚持太久了。

难以想象，这是一位曾经的赛马娘对吧？看起来就像一个弱不禁风的大小姐。从前一个月昏迷一次，如今一个星期能昏过去三回——哪怕其中有一回可能是故意吓北野的，但阿尔丹的身体情况，早就已经不容乐观了。

但她满足了，她已经实现了自己的一切，她的这一生虽然短暂，但是却足够的充实。

“这一切……都是你带给我的，我的训练员。”

阿尔丹吃力的抬起手，而无言的北野心领神悟的抓住他的手掌——这一段时间的旅行，让他们彼此无比的熟悉了对方，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他们哪怕不说话都可以明白对方的意思。

“谢谢你，我的训练员。”

“不……是我应该谢谢你。”握着阿尔丹的手掌的北野，感受着此刻阿尔丹那冰凉的小手的温度，他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但却不曾表现的有多难受。

他只想……尽可能安静的渡过最后的一段时光，最后一段，和阿尔丹相处的时光。

他们都不希望自己哭哭啼啼的样子，是留给对方的最后的印象。因此，他们都默契的把所有的痛心都藏在了心底，这是他们……最后能给对方的一段时光了。

“阿尔丹，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很久了。”

“嗯？”

“我们相处了那么久，我当了你那么久的「半个丈夫」，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我们需要说这个吗？”

“或许不需要，但……我想亲口听你说。”

这是北野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主动询问起这个问题，从前的他或许感受过其他赛马娘对他的好感，但是他不敢询问，怕这样的问题会破坏他们的关系，最终导致一系列不可逆转的事情发生。

但是面对阿尔丹，北野忍不住的问了，他的内心或许也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不重要，但……倘若阿尔丹可以回答他想要的答案的话，北野的一些心结，或许会解开。

而面对这个问题，阿尔丹的回答，却是一阵久久的沉默，她缓缓的闭着眼睛，许久之后，轻轻的说道：“不重要，训练员，这不重要。”

因为，我不是喜欢你，训练员，我爱你。

但……现在的我，倘若说出这个字，也没有办法陪着你走到最后。

所以，就让这个问题永远的埋下吧……下一次，找一个真正有能力爱你的人吧。

啊……真羡慕那个人呢，她到底会是谁呢？

到底会是谁，可以代替我，站在你的身边呢？

阿尔丹缓缓的睁开眼睛，此时此刻，她的眼前是秋风吹过落叶，伴随着一片发黄的枫叶的缓缓落下，她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太美了。”

“是啊，太美了。”

慢慢的，北野的回答没有了回复，他怀里的赛马娘，仿佛睡着了一般的微笑着，她的一切都定格在这一刻，笑容、思想、话语……还有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