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143节 (1/3)
鲁道夫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接受了面前的这一幕,扯出了一丝很勉强的笑容,轻声的说道:“北野训练员……你和阿尔丹同学,为什么会……”
“阿尔丹生病了,我打算带着她去医院。”北野在这里见到鲁道夫,一时之间也是百感交集,如果他不知道鲁道夫对他此刻的好感的话,他说这句话倒是毫无压力。
但很无奈的是,北野知道这件事情,而如今看起来,他也知道鲁道夫可能是最早的那一个,因为他们过去的记忆而对他产生不同的变化的人。
如今回过头来想想……也对,堂堂学生会长,怎么会因为一件事情的没处理好,就直接来到他们的战队房办公,亲自为他处理事务呢?
其实从更早开始,分给他更加好的战队房的时候,那时候自己就应该多少发现一些异样了……那个时候,鲁道夫就已经因为一些过去的记忆的影响,对自己有了好感了吧?
要说北野对鲁道夫有感情吗?当然有,而且对于北野来说,鲁道夫对他来说,是相当与众不同的。
都说第一次是给人印象最深刻的,鲁道夫对于当时初来乍到这个世界的北野来说,她是他在这个世界亲自「教导」过的第一位,他知道的,他熟悉的赛马娘。
可想而知,当那个平庸的四十五岁的在地方待着的男人,第一次接手到自己熟悉的赛马娘时,他内心的激动和狂喜。
然而,鲁道夫给北野的第一印象确实很深,深到让北野刻骨铭心的程度——因为鲁道夫一上来,就展露出了北野这位爱马仕都不所知的一面,名为「皇帝的另一面」。
这一面的展露,对于一开始的北野来说非常的难以适应,甚至让他有些厌恶的程度,但慢慢的,伴随着和鲁道夫的相处的时间久,北野反而看到了另外一面。
鲁道夫,只在他的面前,展露出她自私、暴躁的一面,但同时,这另一面还有她的怯懦、压力、惧怕,甚至是撒娇。
这些,都是一位「皇帝」不能展露给外人,甚至不能展露给家人的一面。但她唯独在他的面前,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甚至在他的拥抱里的时候,才会尽情的发泄这一切。
北野明白了,「皇帝」,其实也是很累的,皇帝也需要发泄,需要一个爆发自我的想法的时机,而一开始,因为愚钝和资质不足,经常惹鲁铎象征发脾气的北野,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她发泄自我另一面的那个人。
听起来很不好受,但一开始认真的接受着鲁道夫的教导的北野却忍耐下来了,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其实鲁道夫自己也在改变。
她依然会发脾气,但发完脾气之后,她每次都会极其郑重的道歉,亦或者是哭泣的把她的压力都释放出来,她明白,在北野的面前,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哭。
慢慢的,哭代替了暴躁的一面,而撒娇代替了发脾气的一面。后面的鲁道夫,与其说是「皇帝」,在北野的面前,倒不如说更像是一个爱撒娇,什么都不会,又什么都不愿意做的爱哭鬼。
——这,像极了从前的北野不是吗?北野也想不到,当初那个教导自己的鲁道夫,居然会成为一离开他就什么事情都干不好的撒娇的小孩子,就像过去的他一样。
不然,你以为北野为什么忍受了那么多鲁道夫的所作所为,却依然和她有如此深厚的感情?他是自卑,但不是受虐狂,不然,他会和鲁道夫相处了七八年,最后不得已才自尽而死吗?
北野感觉得到,鲁道夫在改变,她只是太缺少一个可以让她改变的人。
鲁道夫如今的性格,可能是因为出生象征家,作为下一代继承人的培养所导致的;也可能是因为天生的斗争心,外加当时没有人可以阻止她导致的。
但无论如何,导致鲁道夫如此性格的,是她的童年经历,不是她自己想变成这样的,是环境逼着鲁道夫变成这样的。
不争,就什么都得不到;不抢,就什么都会被别人抢走。
象征家的下一任家主,不需要仁慈,不需要宽容。只需要一个孤独的「皇帝」,尽全力的奔跑,夺得能夺得的一切,掌握一切的权力在手中,就是鲁道夫一直以来被寄予的期望。
一个从小学着「帝王术」长大的赛马娘,谁也不知道她的内心到底有多扭曲。但好在,鲁道夫遇到了可以改变她一生的人。
而北野,也很庆幸自己可以遇到鲁道夫,鲁道夫教会了他许多,鲁道夫给了他第一次的自信,第一次的支持,她告诉他,他是她「最好的训练员」。
如果没有鲁道夫的支持,或许下一次北野就放弃了。因此,在北野的心里面,鲁道夫的意义,一直非常的重要,也是他最想改变的「遗憾」。
不过,很可惜的是,北野没有办法回应鲁道夫的「示爱」。
他可以和鲁铎象征相处,但不可以和象征家的下一任继承人相处——鲁道夫所背负的,所需要撑起的一切,都是北野所不能,也不想面对的。
他不想卷入一个家族的勾心斗角之中,也不想作为一个「皇帝」的附属品一辈子生活下去。
他可以为了让其他人不伤害「鲁铎象征」而自尽。但,这不代表,他愿意被象征家的下一任家主,一辈子束缚在身边。
那么多周目,不只是一次因为权力争斗而死,北野已经彻底厌倦了这些,再也不想卷入这些事情里去了。
“会长,麻烦您能稍微让让吗?我想带着阿尔丹先去医院了。”
“请便吧,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请尽管”
然而,还没等鲁铎象征说完,北野便是抱着阿尔丹离开了鲁道夫的视线,然而,在被北野抱着的阿尔丹,却是微微抬眼看了一眼鲁道夫。
那一眼,充满了各种的神情,但更多的,并不是阿尔丹的得意,反而是她对鲁道夫的怜悯,和微微的悲哀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