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节 （1/4）

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目睹了诸多疯狂事物下依旧依靠着执念锚定的意志，也在此刻彻彻底底的粉碎，那印在脖颈处铠甲上的向日葵图案，似乎足以宣布那本不可能发生的事实。

倒在地上的间桐雁夜没有了反应，空洞的眼中无法看出任何他经历了什么，在黑暗收束回去，一切回归正常的同时，那同样完好无损的手臂上，唯独少了令咒的存在。

“Berserker，原地待命。”

“......”

从未听见过的声音似乎在进行着交流，而那声音似乎提到了Berserker？

朦胧的视线看不清遮住光线的人影，灵魂几乎被蚕食殆尽，仅留下一点执念尚存的当下，他喃喃的开口。

“为什么......你这么强......不去解决掉Archer......”

端木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间桐雁夜彻底的凉透，或者他不介意补个刀。

似乎是知道对方不会回答，勉强挤出一点笑容的他，又一次的开口。

“Berserker和令咒都给你......能请你帮忙保护小樱吗......只有她，只有她是无辜的.......”

而这一次，端木叶无法再装作没有听到。

“放心好了，间桐家的老鼠我也一个都不会留下，你很快就会再见到他们了。”

水，风，花 : 第三十章：懒说，配听？

“你，你说什么？！”

对保护小樱的执念而强撑着一口气的间桐雁夜此刻差点被气活过来，但灵魂的损伤还是让他只说出了这样一段连续的话后，便再度气若游丝起来。

端木叶的神情无比凝重，看着身下即便身体已经到了风中残烛的地步，但他体内的刻印虫依旧活跃的模样，他的眼中充斥着不忍。

“间桐家的魔术已经被改造成了这种连魔术协会都无法轻易容忍的地步，深受其毒害的你应该知道，让这样的魔术继续留存于世会祸害多少无辜的人类？”

人类？他是在说他也是人类吗？

刚才发生的种种依旧在脑海中浮现，但此刻想要说些什么的间桐雁夜却一个字也无法说出，只能静静的等待着身体里最后的一点生机消失。

良久，微微缓过来的他这才强撑着开口。

“要断绝间桐家的魔术......但小樱她是无辜的......”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想着间桐樱，间桐雁夜，你还真是傲慢啊.....”

端木叶的脸上没有表情，就像是在阐述一件十分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接着开口。

“你以为你是谁，连自己都无法拯救的家伙却妄图拯救他人？创造了如此残害他人的魔术的家族就应该连根拔起，间桐樱的身体已经被改造了，间桐脏砚的本体更是被寄放在她的心脏位置，让我因为你的私欲而放过间桐樱，你觉得可能吗？”

端木叶并没有开口，而是用火星之硕花的支配，将自己的话语直接传达到了间桐雁夜的脑海当中。

无法动弹的四肢在听见这番话语过后甚至有过那么几下的挣扎，但又随之放弃，看着那缓缓起身，似乎是向着间桐府邸方向走去的身影，间桐雁夜咬着牙，心有不甘。

“我知道身为神代魔术师你有你的骄傲，但就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去对无辜的人下手，说穿了就是打着为了人类的旗号，进而去完成你的报复，你这样的行为，和间桐家，和那些魔术师有什么区别！”

这样的话语是间桐雁夜的回光返照，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吊着自己那口气的力量正在从自己身体中挥发，那仅剩的生命力，也在以倒计时的形式呈现在脑海当中。

此刻的他多么希望夺走了自己的令咒以及Berserker的那位Caster能够帮助自己保护小樱，如果有那样的家伙保护的话，就算自己的“父亲”再怎么要让小樱继承间桐家全部的魔术，也一定是无济于事吧。

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间桐雁夜听见了来自端木叶的回答。

“我懒得再和你说些什么了，将死之人知道再多也没有任何用处。”

这是间桐雁夜这一生听见的最后一句话，本该正值壮年有着大把美好年华的间桐雁夜，生命永远的停留在了这圣杯战争的第一天的黎明。

作为这场圣杯战争第一个被淘汰掉的Master，他的逝去并没有改变任何的事情，甚至这场圣杯战争拥有九个职介的事实，都没有因为他的退场而撼动分毫。

黑红色的泥在一点点的侵蚀倒在马路中央的尸体，但下一刻，一只触足的出现打断了宛若进食般的侵蚀，将其拖入了黑泥之中后，便连同尸体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并未察觉到这点的端木叶走向了不远处山上的古老洋房，由于先前间桐雁夜对周围的虫子下达了撤离的指令，驻足在府邸大门外的端木叶并没有遇上什么令人恶心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