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节 （3/4）
“这样啊......小樱，你觉得死亡能够抚平一切污秽和罪孽吗？”
并不信神，顶多信信财神的端木叶很难相信自己居然会说出这样有神学性质的话语，但间桐樱则是露出了一个相当坦然的笑容，与刚才不同的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至少死掉的话，就不用再承受苦难了不是吗？“
端木叶沉默着，在这样的回答下他想，他已经得到了来自间桐樱的答案。
将餐盘中最后一口食物送入嘴中，在咀嚼过后吞咽而下的同时，端木叶也缓缓地起身走向了间桐樱身后的餐厅大门。
隐秘在黑暗中的间桐脏砚留下了一滴并不存在的汗渍，本该在虫窟中通过操纵虫术而将虫子看见的东西投影在自己眼中的间桐脏砚，最终还是亲自来到了这个汇聚着主角的餐厅。
他的魂魄就藏在间桐樱身体中的一只刻印虫里，虽说最初的打算是想要放在更加隐秘的地方，也就是间桐樱的心脏当中，但却因为一直没有制作出合适的寄生容器而不了了之。
此刻的间桐脏砚不断地在心中祈求，祈求这位Caster没有察觉到隐藏在间桐樱身体里的东西，就这样安然离去，哪怕把整个间桐家烧没，哪怕把这五百年培养的虫子全部焚烧殆尽，只要他还活着，就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然而，一声沉重的穿刺声打破了间桐脏砚的幻想，那推门而出的背影后方，是鲜血自胸口心脏处四溅开来，将半个餐厅桌子与地板染上炽热血迹的画面。
但是，比起关心仅剩下一口气的间桐樱，此刻察觉到Csater已经离开的间桐脏砚发疯似的扭动着身子来到了间桐樱的身前，并毫不留情的钻入其中。
一枚类似虫卵的白玉之物被叼了出来，将其藏入腹部的间桐脏砚不由得心中大喜。
那黄衣的Caster果真没有察觉到藏在间桐樱小腹下，存放着自己魂魄的容器，只要那遮蔽着府邸的固有结界一消失，他便可以出现在冬木市的郊区，就此远离这里，直至下次可能获得圣杯的机会出现！
只是在扭动着身子与虫群一起涌向大门玄关的间桐脏砚在一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凉意，从后背传来的感觉令他的心中莫名其妙的有了一丝的心悸，而那Caster的声音也在下一刻从后方传来。
“找到你......”
水，风，花 : 第三十五章：跪滑，然后把孙女拿来献祭外神？
逃......逃不掉！
感受着身后几乎被锁定的视线，尽管间桐脏砚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在被凝视，但他就是有这种被什么东西凝视着的感觉。
隐藏在沸腾的虫群当中，将希望完全寄予这些混淆视听的虫子的间桐脏砚清楚的意识到了魔术师与魔术师之间的差距是不可弥补的，神代魔术师之所以是神代魔术师，其根本原因就是他们的能力无法被现代魔术师所知晓，无法被现代魔术师掌握。
饶是他拥有了五百年的积累，在面对这样一个身处神秘尚且浓郁，神代尚且还在的古埃及王朝，深受神明宠爱的某个法老，他这五百年的经验就像是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看见了已经开始跳高的同龄人一样。
明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差距就是摆在自己的眼前，仅仅只是自己的一时大意，便中了这似乎从一开始就打算守株待兔的Caster的计谋！
虫群渐渐汇聚在了一起，参杂着各种各样虫子的虫群似乎是间桐脏砚最后的手段，用着五百年所积累的所有虫子的最强之物依靠着啃食事先准备好的一份人肉而逐渐汇聚成了人形。
重新出现在门口的间桐脏砚面色无比的苍白，毫无疑问，这是他已经将近几百年未曾将魂魄拿回的“本体”状态，若是以这个姿态被人杀死的话，那么自己的心愿，间桐家的夙愿便会断在他的手中。
“Caster阁下......您杀了我的儿子，杀了我的孙女，我愿意为您献上间桐家在这片地区上所累积的所有，甚至是为你的Master提供其他参与者的情报，其中最为关键的远坂与爱因兹贝伦的内容绝对会让你满意，让你有意外的惊喜！”
间桐脏砚几乎恳求似的开口，在转身的同时跪倒在了地上，那些悉悉索索着的虫群更是在间桐脏砚的下跪后，完全为面前的Caster让开了一条道路。
端木叶静静的看着眼前下跪的老人，内心没有一丝的波兰，甚至有那么一丝丝的想笑。
作为日本人的传统技艺，在面对了一些无法挽回的错误或者出了什么无法控制的事情时，总是会像是受过专业训练般九十度弯下他们那并不值钱的腰，然后再配上一句“红豆泥私密马赛”来配合演出。
端木叶从来没有指望过这异世界的日本也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甚至发生在自己的脸上，该说不说，这种鞠躬精神还真是刻在了每一个日本人的DNA里啊......
当然，端木叶同样清楚，间桐脏砚之所以在这一刻做出这样的举动不是为了他所说的让血统或者魔术刻印留有一丝的传承，他只是想要自己活下去罢了，若是真想留下一点魔术的痕迹进行传承，间桐樱被触手从内部破坏了心脏的时候，他就应该站出来阻止自己。
沉默无疑是在这一刻最佳的回应，从头顶传遍全身的寒意让间桐脏砚本就苍白如木乃伊的脸上更加的惨白，这份对对方究竟要做些什么的未知，以及自己时时刻刻威胁着自己生命，只差最后一步的恐惧，迫使间桐脏砚再一次开口。
“若是您觉得还不够，老朽愿意辅佐您进行额外召唤，您或许有所不知，老朽曾是这圣杯战争的缔造者之一，召唤从者，奴役从者的系统和令咒便是老朽的杰作。”
“若是您有着不得不获取圣杯的愿望，那与老朽合作，以您的手段与老朽的技艺进行额外召唤一名从者协助战斗什么的，那些汇聚于此的乌合之众定然不会是您的对手！”
间桐脏砚顿了顿，头不由得低得更低，甚至一度贴在了地面，感受着那来自地面上不知为何升腾起的水雾所带来的刺骨的寒意。
“老朽只求您能够留老朽一命，老朽那因为老朽的改造，即便被摘去了心脏也还因为虫子有一息尚存的孙女有着极其稀有的虚数属性，用她来当作您额外召唤从者的祭品再合适不过了！”
然而，自以为开出了十分诱人的价格的间桐脏砚下一刻便感受到了史无前例的压力，那仿佛被某种巨大的恐怖巨兽所散发着的压迫，让他的身体完完全全的贴在了地面，甚至因为被挤压而产生了些许的变形。
冷冷的注视着这一切，端木叶头一回真真正正的流露出了杀死一个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