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节 （1/4）

水，风，花 : 第三十六章：永生！哈哈，老朽得到永生了！

那是一张苍白的面具，哪怕是知道对方是Caster的情况下，在看见那面苍白的面具下，第一个想到的还是Assassin。

但是，Assassin之中不可能有Caster的出现，即便是被阿萨辛教团奉为神明，还不知道是否真实存在着的初代目，也不可能有着Caster的适配性。

随着从破烂的黄色斗篷中伸出纤细且枯瘦的手臂，缓缓放在那苍白面具之上，有缓缓取下的同时，间桐脏砚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口水。

紧张，这远比想象中直面Servant真容的场景更加紧张的当下，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眼前这位Caster有着不输于远坂时臣那家伙召唤出的Archer的位格。

几乎是圣杯战争能够召唤的最为顶尖的那一层Servant，如今自己即将和他达成合作，建立起联系，他间桐脏砚又有什么理由去压制住那根本压制不住的紧张？

只是，在思绪间低下的视线再度抬眼看去，那取下了面具，露出了隐藏在面具背后，隐秘在斗篷之下的黑暗。

黑暗？

怎么会是黑暗？！

那是一片虚无，是一点光芒都无法渗入其中的虚无，就像是从未有过任何实体存在一般的黑暗将破烂的黄袍撑起，在那黑暗当中似乎有着什么无法理解的东西，又仿佛什么都没有一样让间桐脏砚忍不住的向后踉跄了几步。

“别着急，慢慢的看，好好的看......”

这样的话语仿佛是拥有着某种魔力一般，让那不断警告着的理智瞬间荡然无存，仿佛被支配了一般抬起了脑袋，又一次的望向了那斗篷之下的黑暗。

意识的思绪无比的清晰，身体的触感无比的清晰，但此时此刻，间桐脏砚无法对自己的身体进行支配，就像是最开始那被种上了向日葵一样的感受，他的意识，他的触感都属于他自己，可身体的支配却不属于他。

猛然间想到了什么的间桐脏砚眼中充满着不可置信，那看似是信任自己而允许的话语其实是地狱的邀请函，那允许自己直视他的真容的话语哪里是什么相互信任后的契约？

没错，这一次在话语中投去的视线，间桐脏砚看清楚了那黑暗中的东西，看清楚了虚无中的存在。

那是一团黑色的雾气，就像是在不久前窥探Caster动向时看见的那团黑雾一模一样的雾气，但下一刻，那样的黑色雾气就在眨眼间变换了模样，连同那破烂的黄袍也一并发生了变化。

那是一个依旧没有面庞的生物，在它的身上似乎有着极具古埃及风格的颜色，拥有着双翼的狮身人面兽抬起了它的手掌，下一刻间桐脏砚便回到了最初的直视。

身体发生了改变，用眼角的余光看去，拄着拐杖的手变成了流出脓水的章鱼触手，而那面前的黄衣也变成了手拿着扇子，浑身臃肿，舞动着触手的人形怪物。

伴随着被漫天舞动的触手洞穿身体的触感涌遍全身，浑身一个抖机灵再度睁眼的间桐脏砚又一次回到了最初的时候，而这时无数的蝙蝠呼啸而过，在它们脸上的两侧有着数不清楚的密密麻麻的星型眼睛在它的两张脸上闪烁和移动，呼啸而过的同时所带来的黑色电流与火焰将间桐脏砚身上的虫子不断地击落，焚烧，虫子地惨叫在此刻络绎不绝。

更加浓厚地死亡意味，更加清晰地死亡感受，一次又一次重来地当下，是无数完全不知名地生物对他的身体，对他的意志造成着难以磨灭的伤害。

“我......你......别......不要......”

解除了放在间桐脏砚身上的支配，顿时舍弃掉手中拐杖的间桐脏砚用双手捂住了他那扭曲的脸颊，本就枯瘦到皮包骨的手指在他断断续续的话语中不断地扣下他脸上的皮肤。

并没有鲜血流下，取而代之的是些许的脓水，此时此刻在间桐脏砚的眼中，他的身体遭受到了无数次的死亡，而每一次的死亡都会被传送回最初的画面，但经历和意识与感触完全的保留。

而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的身体在这一次又一次无比清晰的死亡下变成了与之相对的各种怪物的残肢，他身上的虫子正在被替代，他身体里的概念正在被取代，死亡距离他越来越近，他所依赖的长生魔术正在离他远去。

在剥去了自己的全部肌肤过后，并没有任何虫群对他进行修复的当下，是继恐惧过后疯狂的笑声。

“嘻，想要让老朽变成怪物？老朽早就不是人了！”

似是疯癫般的笑声伴随着间桐脏砚摇摇晃晃的身子，他在走向大门，走向能够离开间桐府邸的大门，但端木叶却并没有做出任何的阻拦。

揭示无貌行者下的真容所带来的负面状态就连他也察觉到了些许的异常，但坚定着自己的个体与存在的端木叶只是察觉到了些许不太对劲的波动，除此之外便是静静的观察着间桐脏砚一次又一次的死在直视了奈亚·拉托提普的化身后，又被一次又一次的送回来的画面。

拖拽着已经被他自己折腾得不成人样的间桐脏砚不断哼着笑声，他眼中的视线与现实截然不同，可他却像是毫无察觉般走向着大门，并不断大笑着。

“永生，哈哈，老朽我得到永生了！”

他在这一刻得到了永生，那些一次又一次的死亡都没有杀死他，他已经得到了永生，他不会再有任何的死亡，也不会有任何的人能够杀得死他间桐脏砚！

离开这里，在Caster的眼皮底下离开这里，告诉他哪怕他再怎么对自己使用魔术，面对不死的他一切都是徒劳无用！

“谁都无法杀死我，谁都不可能杀死我！我这五百年追求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只要离开了这里，我便是现代唯一拥有永生的魔术师！”

在不明所以的大喊大叫中推门而出，感受着那和先前的黑暗截然不同的阳光，间桐脏砚从未有过今日这般“活着”的感觉。

太阳啊，他已经多久没这样晒过太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