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节 (1/4)
神圣的教堂当中,无数的光与影不断地交织着,它们就像是活过来了一般,不断地碰撞着,吞噬着,在幼女的身后形成着难以用言语描述出地诡异景象。
然而,在她那几乎需要用两只手才能够抱住的电话另一头,言峰绮礼的脸上是毫无波澜的冷淡。
“樱,老师的失踪是你做的?”
“你在说什么呢绮礼叔叔,我怎么会绑架我的父亲呢?比起那些事情,快去找些新的乐子吧,在你的死期到来之前......”
伴随着座机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些许“滴度”声,轻轻的放下被挂断的电话,望向空荡荡的远坂府邸的言峰绮礼面色依旧。
虽说是为了确定失去了Archer的老师接下来有着怎样的计划才来到这里,但言峰绮礼却从远坂凛的口中得知了自己老师的失踪。
就像是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一样,整个冬木当中都无法找到他的任何痕迹,甚至让言峰绮礼产生了他已经被卫宫切嗣暗杀了的错觉。
但很显然,这样的错觉终究只是自己的错觉,让自己老师像是被从这个世界上抹除了一般消失的人,只有那个“间桐樱”一人。
但是,即便心中有所猜测,并十分的肯定,言峰绮礼也没有再过多的追问下去。
那个“间桐樱”能够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些什么,杀死自己父亲的背德感在目睹了自己父亲绝望的死亡面前转变成了让他难以抑制的心跳,那种“活过来”的感觉令他至今也回味无穷。
没错,他是为了看见这充满恶意的大地之上人们所展露出来的绝望而一直活下来的,只有从别人的痛苦中获取的情绪,才能够让他感受到自己还活着这样的感受。
此时此刻,走到远坂葵的面前,看着她因为远坂时臣的失踪而陷入的昏厥,在那清美的脸上所挣扎着露出的痛苦令言峰绮礼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丝的笑容,而远坂葵的神情也在这样的挣扎下缓缓有了些许的蠕动。
“绮礼?你怎么会在这里?时臣呢,他回来了吗?”
远坂葵的苏醒似乎有些不是时候,并没有欣赏够远坂葵在昏迷中所展现出的痛苦神情的言峰绮礼,并没有因此而感到遗憾和意犹未尽。
早在和“间桐樱”的接触中,言峰绮礼就已经知晓了自己的心中所需要的究竟是什么,比起犹如昙花一现般的让他人感受痛苦,倒不如在给予了希望过后又带来绝望,让他人在遥不可及的希望中一步步接触到绝望,从而彻彻底底的主动向自己寻死。
主的教义之中,自杀上不了天堂,而作为神使的他,自然会无私的送那些想要自杀的绝望之人以一种能够见到主的方式对他们进行了结,在充斥着无法挽回的绝望之中溺死,这便是他所期待的事情,也是那个“间桐樱”想要看见的事情。
此时此刻,面对远坂葵的询问,言峰绮礼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平淡,但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参杂了些许得悲伤。
“师母,老师的离开我也束手无策,他的Servant在昨天夜里与其他Servant的搏斗中失去了生命,我原本想亲自来到这里为老师他献上胜利者的奖励,但遗憾的是,就连我也无法知道老师的去向......”
“怎么会!绮礼你一定要想想办法,璃正神父呢,他在冬木有着那么多的熟人,他一定有办法找到时臣的!”
远坂葵的情绪开始变得激动,她仿佛像是做了一场无法回忆起来的梦,梦中的细节无比的痛苦,仿佛失去了一切的感受令她迫切的想要在现实中找到些许的安慰,但得到的却是言峰绮礼无情的回答。
沉默在房间荡漾,被言峰绮礼抱在怀中的远坂葵呆在了原地,隐约之间她好像回忆起了梦中的内容,璃正神父的死亡似乎是一切痛苦的开始。
“抱歉师母,家父他......昨晚上为了拯救冬木的百姓于水火,不幸劳累过度猝死了......”
“怎么会......怎么会......”
远坂葵的眼神失去了聚焦,不断喃喃自语的同时,丝毫没有注意到言峰绮礼的嘴角正不断地上扬。
从远坂葵的身上所传来的绝望让言峰绮礼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尤其是对远坂葵这样熟人的谎言,更是让他在此刻比一口气吸了十几根烟还要爽上百倍!
此刻的言峰绮礼不再想要去询问卫宫切嗣在九年前的爱因兹贝伦找到了什么,此刻的他找到了他所存在的意义,而卫宫切嗣一定也是如此,在爱因兹贝伦的城堡之中,找到了要让自己付出一切的意义。
“绮礼......凛呢,你有看见凛吗?”
良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远坂葵又一次看向了身侧的言峰绮礼,用手抓住对方衣服的地方开始向外渗透出些许的鲜红,但此刻的言峰绮礼像是毫无察觉一般欣赏着这绝望之后抓住的一根稻草。
一瞬间的痛苦固然让人唏嘘,但言峰绮礼所追求的,正是不断在痛苦中挣扎而久久无法释怀的情绪,也正是此刻远坂葵所表现出来的,一次又一次的抓住希望的稻草,有一次又一次的不得不被现实所焚毁的模样。
“凛啊......”
言峰绮礼顿了顿,空洞的眼神中浮现出了那个在听闻了自己父亲失踪后便跑出府邸的身影,此刻的他想到了一个十分有趣的说辞。
“很抱歉师母,我已经尝试拦住她了,但是凛她......她在知道了老师失踪的消息过后,就咬伤了我的手,并跑出了府邸......”
话语间,言峰绮礼抬起了包裹着纱布的右手,在他的脸上还流露着些许痛苦之色,仿佛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是远坂凛咬伤了他过后所进行的包扎。
凛她不会这样......
远坂葵很想这样说服自己,但事实就摆在自己的面前,就像她不得不去相信远坂时臣到达了约定的时间还没有回来的当下,他或许已经遭遇了不测的现实一样,凛在接受到了这样残酷的事情过后做出的过激的事情也并非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