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节 （1/4）

汗水从额头滑落，不知为何骤降到冰点的温度令端木叶有了那么一丝由内而外的恐惧。

此刻的他是以人的姿态站在这里，没有进行任何的伪装，也没有进行任何的身披灵衣，仅仅只是以人类的个体站在这里，面对那仿佛是精神幻觉般的画面，端木叶的心脏正在剧烈的跳动着。

为什么会感到恐惧？因为那间桐雁夜的幻觉？为什么会感到害怕？因为自己的精神受到了干扰？

不，不是这样的......

端木叶的心中无比的清楚，让他此刻的身体如坠冰窟的感觉的真正来源，是此时此刻站在自己身后的梵高。

他不敢回头，因为他已经大概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但他又不得不回头，因为这里只有他必须要回头！

“太......太好了......请不要转过身来......这样......这样就好.......”

梵高的声音从后方颤颤巍巍的传来，仿佛是极力遏制住自身内心中涌现而出的疯狂与自卑，竭尽全力地伪装出和之前一样地语气向自己传达着“她没有事”“她很好”这样地观点。

然而，正是因为她极力的想要去隐藏这点，才让此刻感受着右手手背上传来的刺痛，深感此刻挫败的端木叶猛然转过身将她抱在了怀中。

梵高的身子很小很小，即便是这样抱着，以他的身高都显得无比的勉强。

但端木叶却没有任何想要松开手的意愿......

“M......Master......”

还是那熟悉的橙色头发，但在那之下，却没有了往昔的色彩。

海水的气味涌入鼻腔，那是属于希腊神话中的水之宁芙克吕提厄的味道，而冷色调的蓝几乎覆盖着她身体的每一处地方，如同海水般刺骨的寒冷让她那本就冰冷的身子，在此刻变得更加的冰冷。

“Master......好热......”

梵高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可端木叶却没有任何松手的意愿。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他早该知道自己身上所发生的变化总是会在某一个时刻进行淡化，而那个时刻每一次都是在与梵高进行了接触过后才会发生的事情。

使用外神的力量是会付出代价的，理智丧失也好，身体改造也罢，这些都是使用这份力量所需要付出的代价，的自己天真的以为承受了梵高身上的诅咒，就能够让她以一个正常的从者进行活动，身为穿越者的自己，获取外神的力量不过是自己所拥有的外挂罢了。

拥有着这样想法的自己是何等的傲慢，明明已经察觉到了外神的力量已经对自己进行了侵蚀，却总是抱着那一丝侥幸的希望，就像自己面对敌人时给予的那一抹光明一般，每每那种感觉从自己身上消失之后，他都会有那么傲慢的错觉。

发生在这里的一切，从自己踏入这片土地开始，就已经成为了某个家伙获取乐子的剧目......

“已经足够了，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端木叶闭着眼，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梵高对自己使用的技能发生了停滞，哪怕灵基的状态发生了些许的改变，但梵高依然是梵高，她并没有跨过那一步，彻底的成为陷入疯狂的怪物。

“但......但是......”

梵高的声音无比的悲伤，似乎有着无尽的懊悔蕴藏在其中，从侧方悠悠的飘来。

处于克吕提厄姿态下的梵高不同于先前，近乎无限放大的自卑的自尊心，即便用着尽量平淡的话语以及谄媚似的笑容来进行掩盖，但越是如此，越是会不断放大着她对自己的厌恶，对自己的放弃。

此时此刻，如果继续让梵高来吸收自己身上的诅咒，用消耗梵高的存在为代价来换取圣杯战争的胜利的话，端木叶不介意从这一刻开始放弃所有的挣扎，放弃那根本就不可能实现愿望的圣杯，就这样安然的等待着自己理智彻底丧失掉的那一天的到来，然后找个人帮忙自杀。

稳住梵高的灵基状态可谓是世界和平的关键，就算昨天晚上闹得那么凶，所受到波及的程度也仅仅只是这偏远岛国中的一个乡下城市以及周边的地区罢了。

纵然是端木叶这样不曾欣赏星空的人，也留意过星空发生的变化，那从见到梵高的第一天夜里就看到的，犹如《星月夜》般化作展开的星河漩涡，在此刻几乎可以证实了那是梵高宝具的体现。

虽说梵高在一开始向自己所描述的宝具只有【黄房子】，并且作为据点展现的【黄房子】也发挥着它的作用，但作为梵高最为出名的作品《星月夜》的存在是不得不品鉴的作品。

尤其是型月世界中，这部在文森特·梵高去世后被誉为世界名画的作品则是被赋予了外神前往这个世界的“门”的特性，作为“外神·梵高”出现在这里的她怎么可能没有携带这样的宝具？

所以，与其说是她没有携带这样的宝具出现，倒不如说她从出现开始就使用着这样的宝具，只是她不知道这点罢了......

端木叶试想，如果让那星空中盘旋的星河被完全点亮的话......一定会发生比现在还要可怕十万倍的事情吧？

只是让端木叶没有想到的是，自以为承担了梵高灵基之中的外神那一部分的诅咒，就能够让梵高免于遭受那些诅咒，但事实却既然相反......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全然是他的自大与傲慢，关于这点，他无法否定，在事态还没发展到无法挽回的程度的当下，他还有能力阻止事态继续恶劣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