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节 （3/4）
但是，此时此刻，那些聚集在伊斯坎达尔身后的人们都选择了沉默，没有打断韦伯·维尔维特对伊斯坎达尔的询问。
庄严肃穆的氛围在其中荡漾开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伤口，但他们的眼中都有着同样的一股精神贯穿全部，同样，韦伯·维尔维特的眼中也有着那样的光芒......
“胜算吗......”
伊斯坎达尔看向了下方因为过度紧张而死死的抓住布西发拉斯缰绳的韦伯，他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什么太多的情绪。
虽说这种时候似乎做出一些战前动员的话语，更能够激发军势当中的士气，但很显然，此时此刻的他并不认为自己能够轻易的战胜那个Caster。
此前为了将那个怪物驱赶至大洋的中心，远离人群的行为已经让自己这本该属于压箱底的决胜王牌遭到了史无前例的消耗，哪怕据统计只损失了八分之一的程度，那也是一万多追随着自己的战士......
亲自率领军势进行的驱逐，亲眼目睹着那些与自己一起冲锋陷阵的战士被触足无情的拍成血雾，击碎成肉块，甚至在不经意间近距离的瞥见了那个怪物的真容，从而变成了还算“活着”的石像。
此等的挫败并不会让伊斯坎达尔丧失继续征服下去的斗志，他不会，追随着他而在此刻回应召唤的那些战士们更不会！
六七万对一人，这种碾压的局面似乎是大材小用，可伊斯坎达尔无比清楚，随时有可能再召唤出那样的怪物的Caster，几乎完全克制着自己的宝具，克制着自己所有的全部能力......
猛然间，伊斯坎达尔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露出了笑容，那样的笑容无比的自信，无比的欣慰。
从一开始他就忽略了一个重要的讯息，那个Caster之所以一直以来都处于被动之下的行动，看似是在为自己等人创造主动出击就会胜利的错觉，并以此认为自己能够获得胜利的希望，但事实上每一次那个Caster都会在最为关键的时候无情的击碎着这些想当然的见解，从而将那必胜的希望转变成为无边的绝望。
自己的宝具无论是那神威战车的雷霆，还是王之军势的人数压制，都能够被那个Caster精准的克制，从他那诡异的风避开自己的神雷，从他那诡异的魔法召唤出的怪物击溃着自己的军势，纵然自己慷慨激昂的进行了全体的动员，没有抓住到最关键的点的情况下，最终得到的结果也全然是为那个Caster创造更大的绝望所制作的嫁衣。
明明是主动方，却在与Caster的接触下变成了被动的那一方，这样所带来的无力感，这样所带来的恐惧远远高出了伊斯坎达尔所认为的，一个寻常思维的人类能够承受的极限，肯尼斯的结局便是这个设想的最好体现。
受到自己的召唤而显现于此的数万军势当中，无一例外不是向死而生的战士，他们从来不畏惧自己的死亡，从来不恐惧自己的死亡，并视在战场上战死为一名战士的荣耀，能够令他们感到恐惧，能够令他们感到害怕的，从来都不是死亡，而是“未知”，是那个Caster蛊惑人心，操纵精神过后所带来的“未知的恐惧”。
“臣子啊，你忘记你方才与我所说的话了吗？”
伊斯坎达尔笑着，虽说这样的想法有些傲慢，但他认为自己大概是这场圣杯战争之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猜透了这个Caster的秘密的那个人。
而在这样的询问下，韦伯·维尔维特的脸上也同样浮现出了些许心领神会的表情。
或许，召唤出伊斯坎达尔的原因有着诸多巧合，但在这段时间里的相处下，韦伯·维尔维特已经能够通过一些细小的动作知道伊斯坎达尔心中的想法，即便没有进行任何的交流，这样的事情也能够轻易的做到，就像现在这样。
因为不安与紧张握紧的缰绳在片刻间松了开来，渐渐垂下的手与之相对的，是缓缓抬起的，与后方士卒一样坚毅的眼神。
“去吧Rider，去履行我们之间的约定......去把那个Caster，打的满地找牙！”
仿佛小孩子撒气般的话语让伊斯坎达尔仰天大笑，在这是没有任何遮蔽物的心象的风景之中，太阳毒晒以及热沙乱舞的平原之上，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放声大笑着，随即将手中的短剑高举过头顶。
“万夫不当的战士们啊！我们将进行不义的征服，是以多对少的冲突！”
“但是，不要有所大意，不要就这样小看了对方所派出的那一个人！他是恐惧的化身，是未知的具现！将这我们一同奔腾而过的景象牢记在心中，不要让那个宵小之辈使出卑劣的手段让你们在这风沙之中迷失方向，不要让那个宵小之辈使出卑劣的手段令你们将手中的兵刃挥向同胞的身上！”
与Saber交换的情报让伊斯坎达尔在此刻做出了绝对的分析，他并不认为自己的决策会失误，至少相对于在此之前所有与Caster接触过的从者当中，他所作出的决策必然会为自己带来一定的胜算，而非像他们那样白白的送出生命。
此番话语之下，原本因为此前的战役尚未完全恢复的军势当中顿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高涨，一阵又一阵的呐喊宛若浪潮，让韦伯·维尔维特的耳朵有些难以招架。
“战！战！战！”
每个人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说到底他们都是早已经在征途中死去，或者在历史中死去的亡魂，被冠以了英灵之名得以显现于此。
他们不害怕再死一次，因为他们有着王的指引，因而毫不畏惧任何的灾难险阻，不曾畏惧任何邪魔外道！
目睹了这一切的端木叶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虽然他早已经脱离了三位一体地状态，但此时此刻，有着一半地乌素姆力量地他还是选择了放弃对伊斯坎达尔进行支配地想法。
比起傲慢地吉尔加美什，太过完美地亚瑟·潘德拉贡，更具有人情味地征服王反倒是最合他胃口地那个人。
用外神的力量去亵渎他的豪迈实在是让端木叶有些难以下手，虽然此刻的他完全能够对伊斯坎达尔进行支配，然后给韦伯·维尔维特一个大大的惊喜，但他最终还是决定给予伊斯坎达尔一个相对体面的落幕。
克苏鲁的力量已经被梵高过继而去，虽然这只是最为表面的程度，只要梵高愿意，她同样能够使用其他两个外神的力量。
但无论是抗拒着使用这份力量的梵高，还是同样不愿意真正成为外神一样的怪物的端木叶，都在避免的沾染更多的诅咒，指染更多的疯狂。
因此，诸如借助《拉莱耶文本》的力量再次召唤出加塔诺托亚的虚影，借助花之魔神的乌素姆的力量散播支配的种子，借助风之贵公子的哈斯塔的力量化身足以一骑绝尘的遥远的欢宴者......等等可以用来慢慢折磨伊斯坎达尔以及韦伯·维尔维特的想法被端木叶单方面的一票否决。
就像是吉尔加美什与伊斯坎达尔对弈时，吉尔加美什在看见了这样的心灵的风景的时候，会选择掏出乖离剑，用自己最强的宝具来为伊斯坎达尔送行一样，黄沙之上的炽热也在此刻渐渐有所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