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节 （1/4）

第二十一章.后巷

故事终有完结的一刻，黑夜也同样。

在叶澜向小女孩讲完第八十三个故事之后，白昼也重新回到了都市之中。直到一线天光从房子的窗户照进屋内之后，叶澜才看到小女孩的样子。

她大概是个有着白化病的孩子，白色的头发，白色的睫毛，就连皮肤也是脆弱的苍白。小女孩穿着一身过大的白色连衣裙，全身上下只有她的眼睛有着不同的颜色。

那是一双闪亮的红色眼睛，因白化病而显得十分脆弱的虹膜之中倒映着叶澜自己的模样，小女孩也同样注视着叶澜。

因她的注视，叶澜才想起自己出现在这条街道之中的时候落进了一处脏污遍地的地方。他低下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居然沾满了腐烂的组织液和血迹。

“跟这身脏衣服过了这么长时间，我都快忘了自己之前摔在一堆脏污之中了。”叶澜叹了口气，向小女孩问道：“能在你这里洗个澡吗？”

她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指向了他们现在所处的客厅旁边的一扇门。叶澜顺着她的指引走进浴室，将自己身上这些不知道能不能洗干净的脑叶公司制服丢进了洗衣机之中。

让洗衣机自己转着，他站到了淋浴喷头底下。约摸着有三天没洗澡了的他尽情享受着热水冲刷身体的感受，直到身体被水流冲洗干净，他才关上喷头回到了洗手台前。

叶澜这几天下来肯定是没刮过胡子，此时他的脸上已经长出了一层胡茬，这些胡茬让他那张还略显年轻的脸变得沧桑了些许，配合上他在数万年的轮回之中培养出来的那张假笑，就显得他像是一个心里变态的杀人狂一样。

或许我的内心和这张脸现在的样子一样也不一定？

叶澜心中想着，随后便从一旁的架子上拿走了一张长浴巾，围住了自己的隐私部位。暂时没有能穿的衣物，他也就只能这样先凑合一下了。

把自己洗干净的制服从洗衣机里拿出，叶澜带着它们走出了浴室。

“哪里能挂衣服？”

叶澜朝小女孩晃了晃手里还稍微有些滴水的衣服，在得到了女孩的指示之后，他便把衣服挂到了一间卧室的窗帘架上——用一直挂在那个窗帘架上的衣服夹。

晾完衣服，叶澜打量了一番卧室的布局。这个房间似乎是小女孩父母的卧室，叶澜看到一旁的墙上挂着一张占据了大半个墙面的全家福。照片之中的小女孩打着一把阳伞，在他父母的陪伴下快乐的笑着。

但从这张照片上的灰尘来看，恐怕已经许久没人做过家务了。

这间卧室里除了床之外便只剩下一个衣柜了，腰上还缠着浴巾的叶澜便走过去打开了它，想要从里面找一找有没有他能临时穿着的衣服。

衣服，倒是有。但是上面已经落满了灰尘，有一部分还长出了霉菌。这些衣服更是在向他诉说一件事情——那个女孩的父母恐怕已经很久没有回到这个房子了。

叶澜叹了口气，他不知道那个孩子的父母是死了，还是抛弃了她。但无论如何，这个小丫头在黑夜之中帮了他一把，于理而言，他得还这份恩情。

至于于情，他也不知道。他轮回了太久，那副假笑也在脸上挂了太久。虽然在公司办公室的围观当中证实了他还有看乐子的欲望，但帮助别人的心，他自己也说不准。

至于选择帮安吉拉，或许是因为剧情，又或许是因为她和自己一样都保留了轮回之中的记忆？

“可惜是没得穿了。”

叶澜将这些想法都放到一边，关上衣柜的门回到了客厅之中。那个小女孩现在还坐在客厅的一张长凳之上，一言不发的看着桌上的一个空花瓶。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愿意告诉我吗？”叶澜一边问，一边走向厨房。

小女孩在他身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嘴中蹦出一个名字：“露娜。”

“月亮？真是个适合你的名字。”

在冰箱之中翻了翻，叶澜从冷藏柜中拿了几样蔬菜，又从冷冻里面捡了一块应该是猪肉的冻肉。

把这些食材胡乱切成丝，然后一股脑的扔进厨房的锅里炒熟，做成了一盘简简单单的蔬菜炒肉。

“冰箱里的米饭还没坏，我给热了一下，今天就凑合吃一下吧，虽然我公司现在的情况估计不太妙，但我的工资卡现在应该还能用，等下我们一起去置办点新鲜食材，再买几套新衣服。”

在餐桌前默默吃饭的露娜抬起头，向叶澜问道：“你要，住在我家？”

“嗯哼。”叶澜轻轻应了一声，将自己碗里的饭菜快速扒进嘴里。一番咀嚼之后，他说道：“我总不能就这么抛下你一个人住这么大个房子吧？都市又不是什么治安很好的地方。”

“我才不是一个人，我爸爸妈妈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小露娜嘟了嘟嘴，但最终还是没有拒绝叶澜一起住的请求。

她心里其实很清楚，自己的爸爸妈妈已经回不来了。

“说起来咱们这里是那条后巷？这接连几天的夜晚搞得我连自己在哪都不清楚了。”叶澜自嘲的笑了笑，然后把自己的那份餐具放进了厨房的洗碗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