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节 （2/4）

“我们……甚至无法解析出崩坏病抗体的成分与结构。”

艾岳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浏览着关于崩坏病血清的各种报告与数据。

绝大多数报告的内容，都是在诉说失败——解析成分失败，模拟抗体生成环境失败，抑制剂研究失败，切除患部手术失败……

失败，失败，失败，失败！

在与崩坏病的战争之中，第五科学部节节败退，从这些报告的文字之中，艾岳甚至可以感受到学者们内心深处的绝望。

这样的病症他们甚至连病理都没能完全搞清楚，又该如何去战胜它？

“一人份的崩坏病血清，要提取一千个患者的遗体中的抗体。”

艾岳念出为数不多的成功报告，也就是制作血清的报告所给出的结论，不由得笑出声来：“也就是说，若是全世界爆发崩坏病，我们最好的结果，就是剩下千分之一的人口吗？”

斯帕西和苏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们很清楚，即便是最好的结果，也到不了千分之一。

“不过我大概已经了解了。”艾岳松开一直扶在机箱上的左手，一抹难以察觉的黑色缩回他的袖子之中，“斯帕西部长，第五科学部现在有崩坏病血清吗？”

“当然有，不过除了用于实验研究的部分之外，其他的都被严密的保管起来，以备不时之需。”斯帕西说道，“一支崩坏病血清，可以在关键时刻救回一名至关重要的人才，对于逐火之蛾来说，这可以算得上是战略物资，没有上层的许可令，是不可能贸然动用的。”

“那就拿你能做主的那部分。”艾岳自然可以拿出所谓的许可令，但他觉得没有必要，“我要你们第五科学院所有用于研究的崩坏能血清。”

“艾岳博士，这是否有点……”眼看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忽然变得紧张起来，苏不由得上前当和事佬，“不如您先说明一下自己的需求，我们再看看是否有别的办法？”

“从目前来看，第五科学部显然难以在短时间内完成人工合成崩坏能抗体，以及降低成本，进行量产等一系列科研项目，”艾岳平静的说道，“所以，这个项目现在由我来接手。”

这下就连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

您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整个第五科学部拥有超过二百名医学领域的博士专家，从至少五年前便开始进行崩坏能抗体的研究，直到今天也仅仅只能做到从患者遗体中提取抗体的程度。

按照这个进程，从人工合成，再到降低成本，最后进行批量生产，即便是最乐观的估计，也至少需要十到十五年的时间。

而艾岳这个态度，却好像他今天拿到崩坏能抗体，明天就能做出成果一样。

即便是对于艾岳心怀敬意的苏，也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

然而在这个时候，斯帕西却开口了。

“可以。”斯帕西说道，“但是，我有条件。”

苏愕然的回头看向自己的老师，但斯帕西此刻却紧紧的盯着艾岳。

艾岳点点头：“说说看？”

“我可以将目前第五科学部所拥有的全部实验用抗体，共计一百人份的崩坏病血清都交给你。”斯帕西说道，“但如果你直到用完这些抗体，也未能做出任何有效的研究，那么你就要加入第五科学部，把精力都投入到研究抗体中来。”

斯帕西停顿了一下，随后缓缓说道：“艾岳博士，我并不是在小瞧你，但你需要明白，崩坏病血清到底有多么珍贵，那并非是金钱可以衡量的价值，那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如果没有足够的觉悟，你真的能够背负起这份责任吗？”

“我正是为了背负责任而来的，说到底，你们甚至要感谢我。”艾岳一脸平静的点了点头，“条件我答应了，如果没有别的要求的话，就快到把血清拿来吧。”

艾岳没有说“如果我做出成果来了怎么办”这样的话，因为他很清楚，等到自己拿出对应的成果，那么整个第五科学部都将为他是从。

这一次斯帕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离开了研究室，苏看了看艾岳，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后也只是让艾岳在这里等待，随后便追了出去。

他在走廊上与华擦肩而过，随后便追簧狭怂古廖鳎骸袄鲜Γ也皇呛苊靼祝阄我庋觯俊/p>

在苏眼中，斯帕西一直都是一个冷静而专业的学者，他没有理由会在这种重要的事情上答应艾岳这个有些无礼的要求，更不应该使用“赌约”这种手段。

在他看来，斯帕西这样做，完全是在用崩坏能血清为诱饵，诱骗艾岳进入第五科学部。

毕竟他实在想象不出，艾岳到底该如何靠这一百人份的血清做出整个第五科学院耗费了数倍材料都没能做到的突破。

“看起来，你觉得我是在耍手段，对吧？”斯帕西笑了起来，“确实，就连我也不能否认，自己确实怀有那么一点这样的心思。”

苏没有说话，因为他从斯帕西的语气中听出了另一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