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第306节 （3/4）

而代表着光之力的白色光芒，则努力的在其中游走着，试图挤进二者之间，将它们分割，压制甚至同化。

在艾岳的操作下，情况终于有所好转，但还是无法完全避免两种力量的碰撞，他越是压制，反抗就越是激烈，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石像身上的裂痕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有着愈演愈烈的迹象。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那么哪一边都保不住——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一定要纠结一具残躯？

光之力，本身就可以作为容器不是么？

伴随着艾岳思路的变化，巨人的石像渐渐亮起璀璨的光芒，那份白色是何等的耀眼，以至于此刻正处于黑夜那半球的人们抬起头来，都能从猩红的月亮之中看到一点白色的光芒。

不过很快的，那份光芒便重新黯淡了下去，然而在无人可以接触到的法则之海中，那张由金丝织就的画卷里却再一次染上了熟悉的白色。

那是完全舍弃了“自我”的存在，将一切都注入到这里的艾岳，所进行的最后一次尝试。

第十二章 逃追，们都插翅难飞

法则之线编织而成的黄金画卷之中，突兀的出现了异样的颜色。

艾岳将自身的一切都转化为纯粹的光之力，裹挟着树与海的力量，一头撞进了这片本不应有外力介入的领域之中。

于是，原本平静而安宁的法则之海，便迎来了一场超出常人认知的“狂风暴雨”。

在这其中最为显眼的，便是艾岳所掌控的光之力。

凭借着反复尝试而不断累积的熟练度，艾岳的意识在涌入法则之海的一瞬间，便迅速的扩张开来，牢牢的掌控住了黄金画卷之中那属于地月系的区域。

如此一来，现实世界中的地球才会出现诡异的“停滞”现象，那是被艾岳强行锁定了底层规则，从而使其免受外界因素影响的表现。

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让地球上的人们不会在接下来的“世界暴乱”之中受到波及。

因为在艾岳这个带路党的指引下，虚数之树和量子之海的能量也同样触及到了这片领域之中。

尽管有艾岳的光之力作为中转和过滤，可这两种力量的特性却并不能被彻底的消融，随着它们一同涌入法则之海，截然相反的特性也开始对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产生了影响。

在艾岳的设想之中，作为创造这个世界的基本力量之一的虚数之树，应该会倾向于维持底层规则的稳固，而天生便混乱不定的量子之海则必然会对底层规则产生干扰，因此在这里势必还会掀起惊涛骇浪。

但相比起两种力量的直接碰撞，这种通过对世界法则产生干扰的“斗法”显然更加有利于艾岳观察并理解世界规则的运转，而且在光之力的过滤之后，这两种力量的冲突也不再那般剧烈，因此也不用担心会直接把整个世界都玩坏掉。

但艾岳想象中的“惊涛骇浪”却并没有出现。

虚数之树的力量轻而易举的便融入到了法则之海中，如果不是艾岳对这里已经十分熟悉，恐怕也很难从金色之中察觉到那一抹不同于底层规则的暗金。

而相比起如鱼得水的虚数之树，量子之海的力量就要显得刺眼的多，它的出现，也遭遇了这片法则之海最为剧烈的反抗。

无数的法则之线颤动着，共鸣着，释放着强烈的能量波动，似乎想要将量子之海的力量从这里驱逐出去，然而它们的抵抗在面对量子之海时，却显得软弱无力，甚至毫无效果。

毕竟在位格上来说，量子之海的力量要明显高于世界规则，作为能够和虚数之树平起平坐的存在，它的力量就算被光之力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削弱，也绝非一个小规模的世界能够承受的。

世界法则散发出来的能量波动被量子之海轻而易举的横扫，深蓝色的力量沿着法则的金丝蔓延开来，一切都变得黯淡无光，甚至彻底消失，从艾岳的“视角”之中，整张黄金画卷就像是被啃食了一块那样，显露出一个恐怖的空洞。

这样的“空洞”被呈现在实数世界之中，所展现出来的便是难以想象的崩塌。

作为气态行星的木星在这一刻陡然静止下来，片刻之后，它便开始了诡异的坍塌，恐怖的吸引力从星球内部突兀的诞生，撕扯着它所能够影响到的一切。

整个星球都在进行着剧烈的压缩，强烈的聚变反应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能量风暴，在物质收缩的同时朝着四面八方爆发开来，许多环绕在四周的小型星体还没来得及被突兀的引力拉入木星的范畴，便被能量风暴轰击成了细碎的粉末。

但很快就有暗金色的力量沿着残损的法则金丝铺展开来，它们悄无声息的延展，交织，很快便巨大的空洞重新填补，看上去和曾经的画卷别无二致，甚至艾岳能够感应到，被虚数之树的力量重新填补的法则，要比原本的更加“坚韧”。

于是实数世界之中的一切都开始猛烈的“回卷”，引力的数值恢复到了正常的水平，木星的体积开始重新膨胀，恐怖的能量风暴也悄无声息的缩回到了它的体内，就连那些已经被轰成粉末的星体，也如同时光倒流一般的重新凝聚出来。

但量子之海的力量却并没有停止自己的肆虐，它随心所欲的在画卷之中漫步，所到之处，只留下一个又一个的空洞，整个太阳系都在它的肆虐之下呈现出剧烈的震荡与破碎，无数的规则被扭曲，腐蚀，几乎要将世界都化作一团混沌。

但虚数之树的力量也同样紧随其后，将一切混乱都重新修补为稳固的秩序，两种力量的冲突以世界的底层规则为战场，展开了一种较为温和的冲突——尽管这种情况和艾岳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但好在结果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秩序与混沌的轮转，世界规则的毁灭与重铸，两种力量看似互相冲突，却隐约间带有某种不言而喻的默契……这一切都在艾岳的感知之中被放大，放慢，让其中的每一个细节都能够被艾岳清晰的捕捉到。

他能够感知到，量子之海的力量在不断的解构，摧毁底层规则，并将其转化为自身的一部分，以此来维持自己的影响，那些空洞之中并非真的空无一物，而是充斥着混沌无序的力量，让秩序在这里变得无法存在。

他也能感知到，虚数之树的力量并非单纯将自己的融入到底层规则之中，以此来延续和修补世界规则，让一切重新稳固下来，回到正轨，在运转的同时，它也在吸收量子之海的力量，并将其用来填补自己的损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