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第399节 （2/4）
“后半截是对的，但前半截是错的。”艾岳站起身来，随意的说到，“我暴露了，但你们不用那么着急了，我们的时间变多了。”
“你干扰了翁法罗斯内部的时间流速？”黑塔不愧是天才，一点就透，而且举一反三，“这么说你应该干涉到帝皇权杖的底层运行代码了……你不会遇到赞达尔了吧？”
从艾岳那里得到的底层运行数据来看，对方显然并没有那么容易就能够接触到帝皇权杖的真正核心，但这一次出来却干扰了翁法罗斯的时间流速，只有可能是遇到了别的什么事情。
“聪明，他现在是个自称来古士的智械。”艾岳笑了笑，开始共享情报，“可以确定内部孕育的绝灭大君确实是铁墓无疑，之前那些铁墓造成的灭亡事件也都是他的手笔。”
“怎会如此？”螺丝咕姆不禁发出疑问，“赞达尔先生，我虽然未曾与他有过接触，但也听说那是一位温和而感性的学者……是什么让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据他所说，是为了赎罪。”艾岳耸了耸肩，大概描述了一下来古士的言辞，“从字里行间来看，这赎罪显然和博识尊有关系，你们有什么想法么？”
“赎罪，博识尊？”黑塔和螺丝咕姆对视了一眼，“莫非是那个？”
“根据我的计算，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六。”螺丝咕姆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艾岳，“艾岳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说法——自智识诞生之后，这个宇宙的未来便被确定了。”
“没有，这是什么道理？”艾岳好奇的眨了眨眼睛，“锁定一个宇宙的未来，这听起来可比存护毁灭啥的猛多了。”
“有人说，博识尊已经算尽了世间的一切可能，所有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在那里其实都早有记载。”黑塔解释道，“那句‘博识尊之后没有天才’也是这个意思，所以天才自以为是的发明，其实博识尊都早已掌握，所以，何来天才？”
“扯淡，真这么牛逼，能被我弄宕机？”艾岳对此不屑一顾，“算尽一切，不也没算到我的出现么？”
“所以，自从你出现之后，我就不信这套了——不管之前博识尊是不是真的锁定了未来，至少这种可能性已经被你打破了。”黑塔笑了笑，显然很喜欢艾岳说的话，“但很明显，赞达尔……或者说来古士是个自闭的机器头，他对此毫不知情。”
“而且，赞达尔是博识尊的创造者，从他的角度来看，自己显然便是造成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螺丝咕姆补充道，“如此一来，所谓的赎罪也就不言而喻了——他想要摧毁博识尊。”
“别的不说，光这个计划就令人心生敬意。”黑塔露出微妙的表情，“最关键的是，他真有成功的可能性——因为铁墓就是针对科技造物的一道灭绝方程式，若是它彻底完成，恐怕真的可以威胁到博识尊。”
“不用恐怕，那玩意确实猛。”回想起在帝皇权杖中的随意一撇，艾岳微微摇头，“最关键的是，铁墓并非独立个体，而是可以散播到全宇宙的方程式——反有机方程在他面前简直就像个新兵蛋子。”
“它若诞生，倒霉的可就不只是博识尊了。”
第一百零五章 这把稳了
一个新的绝灭大君即将诞生，它若现世，不但会威胁到博识尊，而且还会掀起远比“第一次机械帝皇战争”更加疯狂的灾祸。
从翁法罗斯之中推导出来的真相不禁令人感到手脚冰凉，但车厢内的气氛却并不紧张。
“如何呢？又能怎？”黑塔大大咧咧的拍了拍艾岳的肩膀，“我们有大佬在这里，什么铁墓铜墓的，敢出来作妖？源代码都给你扬咯！”
说完还用期待的目光看向艾岳：“是吧，艾岳？”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你这也太干脆了吧？”艾岳点了点头，随后用微妙的目光打量黑塔，“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会先努力尝试着去阻止这件事情，实在不行了再找我呢。”
“事实上，如果没有你，我们现在大概已经开始呼朋引伴了。”黑塔耸了耸肩，“哦，考虑到如果没有你我们大概也得不到这么多信息，说不定真会一头扎进去，然后在一知半解的情况下硬着头皮去和旧时代的天才死磕。”
“如果你说的可能性指的是‘艾岳先生从一开始就没有登上列车’，那么这种情况会发生的概率恐怕要超过百分之九十八。”螺丝咕姆补充道，“但现在既然有了更稳妥的办法，那么为了翁法罗斯的生灵，我们就不该随意冒险了。”
艾岳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眼中流露出些许欣慰。
不愧是天才俱乐部最人性最足的成员，如此的善解人意，真是太好了。
但很快他就发现两个人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沉默之中，就好像他们有什么话想说，却碍于某些原因而犹豫了起来。
“呃，其实呢，有艾岳这么强大的存在，也不算冒险，对吧？”果不其然，在艾岳没有选择接话的情况下，黑塔憋了半天，终于又开始生硬的聊起某些话题，“也就是说，哪怕铁墓真的诞生了，对我们而言也是没有威胁的，对吧？”
果然。
艾岳的表情有些无奈，他就知道黑塔在风险极低的情况下会产生别的想法。
只能说，当世界陷入危机的时候，天才是非常靠谱的帮手，但是当世界一片祥和的时候，那么天才本身就是危机。
前有帝皇鲁伯特，后有查德威克，无一不在验证这个说法。
“根据我对你的了解，你接下来大概率会请求艾岳先生放任铁墓诞生，然后让他帮忙将其封印，用来供你研究。”螺丝咕姆非常不客气的说道，“黑塔女士，我刚才那样说，就是为了防止你有这样的想法。”
螺丝咕姆少见的流露出冷漠的语气，若是换做阮·梅之类比较缺乏同理心的天才，或许会对这样的语气置若罔闻，但黑塔确实是天才俱乐部之中为数不多人性比较旺盛的家伙，因此她稍微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我这不是想着，若是能够彻底解析铁墓的情况，就可以规避类似的风险了嘛。”虽然心虚，但她嘴上可不肯认输，还在强调着，“就像反有机方程式那样，铁墓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这次我们能够阻止它诞生，可以后难道每一次都能有这种机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