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节 （2/4）

小小女神用力挥动着手臂，高声呼喊。

夜间的静谧被打破，被一同打破的，还有那份弥漫的寂寥。

“真是让人羡慕的光景啊！”

巴别塔最上层，云层移动，悬挂在夜空中的明月照亮了黑暗的室内。

柔和的月光下，占领整面墙壁的长方形玻璃，有如聚光灯般清晰衬托出站在窗边之人的身影。

以黑色的一袭轻纱睡衣裙裹身，纤柔又丰满的体态，因沐浴在冷冽月光下，更增添一层神秘感的纤细白皙肌肤。长度几乎及腰的银色长发，仿佛镶嵌着许多冰晶般闪闪发光……这样的她轻轻低喃着，目光遥遥望着下方那空旷的广场中，孑然一身的小小身影。

夜色将身着黑色服饰的他深深笼罩，如同一层保护色遮掩着他的存在感，也如一层厚厚的外壳般禁锢着他的光辉。

原本是这样才对，然而只是一声呼唤，那份孤独与幽暗便在迅速褪去。

永恒的圣火驱散着黑暗，赋予着温暖。

望着那小跑着迅速靠近‘圣火’的身影，美神——芙蕾雅轻轻晃动着酒杯，心中莫名有些吃味。

她拥有着一双被称为‘洞察眼’的眼睛，能够轻松看穿下界之人的本质，也就是所谓的灵魂。

这并不算是在使用神力（Arcanum），它只是一种性质，一种是先天能力，因此不受到诸神禁令的限制。她在很早以前就在使用这双眼睛，将下界的死者，特别是那些被称颂为英雄的战死者，运送到自己建于天界的宅邸里。

这双眼睛能够让她先其他神明一步确定孩子们的本质，从而将中意的对象纳入自己的怀里。

然而，也并非没有例外。

最初见到他的时候，过于浑浊的灵魂色彩其实并没有引起她的兴趣。可第二次再见他的时候，属于他的色彩就已经开始变得明显不同，第三次遇见，她亲眼目睹了那份从浑浊色彩中茁壮成长起来的璀璨光辉。

哪怕被浑浊的幽暗包裹，那份刺目的光辉也远比绝大多数孩子的灵魂光辉都要明亮。

若等他破壳而出，那又会明亮、璀璨到什么地步？

芙蕾雅对此很是期待。

可让身为爱神的她有些无奈的是，她不得不承认，赫斯缇雅远比她更适合培养那个孩子。

光辉可以刺破色彩浑浊的外壳，浑浊的幽暗也能侵染那份光辉， 可就像此刻正在发生的事情一般，执掌不灭圣火的赫斯缇雅总能给予那个孩子必要的‘火光’和‘温度’，最大限度杜绝后者发生的可能性。

‘对不起，赫斯缇雅！请珍惜现在吧！’

爱神从不掩饰自身的欲望。

她想要那个孩子。

哪怕大概率会像以往那样，将孩子得到手之后，最初感受到的期待与喜悦就会开始逐渐磨损，感情会逐渐劣化，兴趣会渐渐转淡，总有一天会感到厌倦。

可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来到绝顶后爱情终将缓缓步入下坡，当爱走到完全终结点，也就代表着曾经憧憬的对象已经不再。

爱就是这么回事，而她，则是爱之女神。

把喜爱的孩子收入怀中，只会让她感到满足，而并非是空虚。

就算中意的玩具最后沦为摆在橱柜里的装饰人偶，她也可以在想起来的时候，把他们从柜子里拿出来，尽情把玩、疼爱。所以，装饰在橱柜里的收藏品自然是多一点比较好。

望着下方肩并肩，缓缓消失在视野里的身影，芙蕾雅撩起滑过脸颊的一绺发丝，挂到耳朵后方。

虽然希望此刻站在那个孩子身边就是自己，而并非是赫斯缇雅，但对于喜爱之人，她一向是宽容的。

再者，就这样看着他一步步破壳而出，等待着他绽放出最为璀璨的光辉，也并不是会让她感到无趣的过程。

她有足够耐心等待着他华丽绽放的那一天到来，而到那时，也就是她出手的时刻。

至于能不能把他得到手，那完全没有在芙蕾雅思考范围之内。

下界，没有人能够抵抗爱神魔性的美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