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节 （2/4）

夜里，庙中的正堂点着烛火，佛祖金身那半睁半闭的双眼似乎在俯视着殿中两人。

而两个不想要外人听到他们谈话的僧人，正在畅所欲言。

“跟着静信那家伙，一堆规矩，烦死了。”其中一个拿起一瓶汽水喝下，露出一个苦恼的表情。

“没办法，谁让他还有用。当时我为了跟他家里人可没少往首富家里跑。”另一个显得年轻些声音的也搭话。

"说到底，他不也就是为了那个女人，不，说是女孩才比较合适吧?有时候真怀疑那个道貌岸然的东西到底多变态。”

“说的是，说来，上衫家那小子怎么样了？这几天我没去山里，之前不是很不服管教吗？”

似乎是不想谈论这个问题，其中一个扯开了话题。

“哦，他啊，他不是被叫去接老安田的班了吗？估计过段时间就老实了，呵呵，山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确实，山里那地方真磨人，把那些东西都做成饲料，他们可是我们的同类啊，希望佛祖能恕罪...”一开始对他们口中静信大师似乎还留有一些敬畏的年轻人声音带着些别扭。

“什么同类不同类的！”另一个人似乎是有点急了，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大声呵斥了一句，打断了那个年轻人的话。

“我们都做这种事了，你还怕什么？你家老头吃的人还少吗？说的好听，饲料，饲料的说！那不都是人吗?

我们做的是干什么的？你要是不想变得和那些饲料一样，就早点把心硬起来。

要是没他们，我们也老了怎么办？”

听着那个年纪大些的人说话，年轻人似乎是喘了几口气，坚定了下来。

“对，师兄，您教训的是，我们总有天要莲花池里走一遭的，主要是这十几天送过来的，都是些本国人所以我有点...”

“哼，本国人，那些不都是债奴或者是流浪汉吗？你还是早点放弃你那种想法，我们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等咱们手上钱够了，先去东京潇洒几十年，要什么女人有什么女人，要什么好的有什么好的。

等快老死了，再去那什么莲花池。莲花池，莲花池，说的好听。

不就是蒙着眼让那个女人咬一口变成尸鬼吗？静信那个老鬼写的书里都是这么叫的，到咱们这就成了什么塑身，要我说那些人就是又要当鬼，又要名声，好处全占了，还不准人说他们。”

“慎言啊，师兄。这叫法可是山田首富定的。”那个年轻人听到了连连叫他停下。

但是那个被称为师兄的人，却似乎没有他表现出的对这件事那么平静，平时似乎也是一口气憋在心里所以才这么激动。

听到身边人劝阻，他更是怒火来了。

“怕什么？你会告密还是怕旁人听了去？”

“不...我不会！”

“知道你不会，我才和你说这些，说到底，山田那个老鬼算什么啊？什么首富，他也就名下有那么几家旅店和风俗店，干活的还不是我们几十家？

不是我们辛辛苦苦在山里给他种叶子，就他那点营额能从外面买的起人吗？

从国外买人去和蛇头接头的人是我们，在山里看着那些人种叶子加工的是我们，冒着被抓风险往全国送的是我们，他们吃干抹净，把人变成尸鬼后，把那些怪物剁碎做猪食的还是我们！

结果呢?我们每一家居然就一个名额，我妈病死的那年求着他通融一下，他怎么说的？他说人不够吃了？他自己全家除了孙子早就变成尸鬼了，还吃的比我们这些人要快！

现在有了新的货源可以扩大人数了，他怎么干的？拿这些名额去拉拢县知事，要办法会，把名额许诺给警视厅的高层，给那些议员，拿到的钱也全拿去投资，根本不顾及我们这些给他干了这么多年的人！”

激烈而又慷慨的话语，就像是一个被压榨多年可怜劳动者对资本家的控诉。

但是那话语里包含着的内容确是让人毛骨悚然。

很难想象人是如何把吃人这种话如此正常的挂在嘴边说出口。

听着他这些话的师弟有些认同，也有些抖，时不时就注意门外有没有人有些紧张。

但是此时有个比他抖的更厉害。

佛像的另一边，后藤一里和克里的所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