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第609节 (1/4)
用明显没怎么训练过的手拿着枪,走上几步,对那些看上去还不错的房子就开始敲门发出大声的喊叫。
桐人反应了一下才想到,应该是当地的军人直接加入了黑帮。
而且看他们的行为,他们就不是那种收取保护费性质的。
兴许是谁也不知道明天是否就会丢掉底盘,他们采用的是更原始的一种办法,抢劫。
屋主一个干瘦脸上都是白胡子的老人脸色麻木的开门,举起手任由那些人进去,借着对方数着可怜的一张票子和一个罐子出来,不满的推搡了屋主一把,老头纤细的身子,装在起毛刺的木板上一个踉跄。
“狗屎穷鬼!”
似乎这里的居民对这种可持续性竭泽而渔已经习惯了,每次换一个黑帮都默认会发生这种事,估计哪怕曾经有点用来留着治病或是置办什么的钱也早就没有了。
队伍里其中一个看到了桐人正站在街角看着他们,还扭头对着桐人举了举枪。
“一只耳,你这个流脓的小窝囊废看什么呢?”
桐人转身走向转角。
尖锐的嘲笑声从那片黑帮里传了出来。
怒气,怒气又在翻涌,桐人此前认为自己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也是一个对局面忍受力很强的人。
他现在才发现,其实无论是异世界,还是在非洲,她看到的可能都并不完整,因为她眼前发生的都是以大多数人知道她是强者的前提出现的。
这就像是你带着军队,路过什么土匪窝,那也是热情好客的本地牧民,在韩国,你是个财阀家里的少爷,什么自己上网时发表极端言论,说要明天图图一医院婴儿的极端女团成员也都是恭顺淑女。
原地站了一会,后面传来脚步声。
桐人回头就见到了刚刚那个房子的主人从后面走了出来,应该是那些黑帮继续去敲诈其他人了。
老人在这看见他似乎也被吓到了,不过接着点了点头,像是在打招呼,接着就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桐人留意到他的背上似乎刚刚被门扎伤了,此时有一点点红色在背后麻衣上蔓延,不过老人恍若未觉一样走着。
桐人正好有些迷茫自己该干点什么,于是就远远的跟在了老人的后面。
接着两人就走到了一个比其他地方看上去稍微,整洁一点的街道。
那里同样有拿着枪的人站在街头。
对两人的来到罔若罔闻。
接着桐人就看到了一个棚子前正排着队,老人走到了队伍的末尾,桐人也几步走了过去。
等到了能看清楚棚内的角度,才看到里面。
混合着铁锈味的厚重空气从里面传来,棚顶上挂着一个昏黄的油灯,勉强照着这在白天也不透光的狼藉地方。
一个个脏乱到看不清本来的花色的布被像是狗窝一样堆在地上,此时上面已经躺满了人。
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白净冷藏箱摆在旁边,而人的周围,带着手套和口罩的人,烦躁的取下前一个人身上的抽血针,接着招呼下一个人,也不清洗或是更换,在管道的末尾换上新的血袋,就让下一个人躺过来。
一针下去,暗红的血液再次填充满那还残留着血渍的透明管子,血袋一点点鼓起,像是一个逐渐充满生命力的果实。
没有痛呼,整个棚子里只有粗重的喘气声,和不断发出的“下一个”。
而刚刚被抽了血的人,则能得到一块发黄的棉花按住针孔,然后来到那边门口身上挂着钱的人身边,对方会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海地古德,看面值似乎是50古德。
桐人按照汇率算了一下,还不到半美元。
桐人扫了一眼,一整条街也就看到了这一个老人。
看上去,他们倒是不用担心针头带来的艾滋病了,因为通常来说根本活不到病发的时候。
桐人从队伍里离开,换来了个那个排在前面老人的回头一看。
桐人走在这个街区,这里似乎也有自己的一套秩序,而且比旁边刚刚发生火并的要好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