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121节 （2/4）

简单清理一下马厩，给食槽添加草料。

它简单吃了一些，便不再动。

花田崎雨给它套上缰绳，牵着它出去，再接上装着农具的木板车，打算带它去田地劳作。

然而，它就只是站在风中，不管他如何驱策，都不拉车前进。

望着老马浑浊麻木的双眼，花田崎雨沉默了许久，然后把它牵回马厩，卸下缰绳。

他走到房子外，望向茫茫荒野，风依旧在呼啸，吹乱他辨不出色泽的发。

他意识到，失序了。

时间已然模糊，那些宏大的、高贵的、伟岸的一切，都在倒塌，崩溃，消逝……

世界陷入无可挽回的毁灭之中。

他裹紧衣服，独自在大风中跋涉，花了很长时间才艰难地走上远处的一处小山坡，获得足够的视野看向更远的远方。

然后，看到更广大的荒芜。

没有任何角落可以躲藏，没有任何希望可以寻觅。

他转身回去，回到那狭小的石屋之中。

在天黑前，劈柴，烧水擦洗身体，顺带煮土豆。

今天的晚餐只有一颗土豆。

屋子里没有一本书，吃完东西后，他便去睡觉。

耳边狂风依旧呼啸不绝。

第二日，醒来时，花田崎雨试着揉揉左臂，没有知觉，无法动弹，像块木头耷拉在身上。

左手坏掉了。

他神情麻木地坐在床边许久，然后穿衣，套上靴子，去打水，喂马。

马厩里，老马对着草料和清水，只是泥塑木雕一般站着，没有去吃。

面对老马的绝食，花田崎雨没有太多反应，他回到房子里，独自坐在窗前，望着荒芜的世界，静默不动。

静静坐了一天，快天黑时，他才去劈柴，烧水，擦洗身体，煮土豆，吃土豆，然后睡觉。

第三日，花田崎雨简单检查过无法再睁开的左眼，就继续起床穿衣，去打水。

井边，低头看着清水褪去后井底的一层鹅卵石，他久久不语。

井水枯竭了。

他还储存着一些酒，能用几天，但是……无以为继。

去马厩看了一眼仍在绝食的老马，他就回到屋子里，继续坐在窗前，静静望着趋于毁灭的世界。

他没有任何应对这种毁灭的智慧抑或力量，除了等待它的来临，什么都做不了。

今晚煮了一个土豆吃下，他继续听着狂风的呼啸入睡。

第四日，傍晚，烧水煮土豆到一半时，火焰熄灭，余烬也逐渐失去温度。

油灯点不着，花田崎雨便在昏暗中，独自用还能活动的右手剥下土豆皮，慢慢啃着半生不熟的土豆。

第五日，太阳没有升起。

黑暗中，花田崎雨分不清自己坐在哪里。

风或许息了，或许是他已经聋了，周围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