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节 (3/4)
虹夏对着老虎的尸体拳打脚踢,把满腔的怒火都倾泻出来。一下,两下,三下,她像是要把这头猛兽生吞活剥一般,每一击都用尽全力。虎皮上渐渐染上了触目惊心的红色,那是从她自己手上渗出的鲜血。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她每挥出一拳,每踢出一脚,都伴随着一声怒吼。这声音不像人类能发出来的,更像是困兽的嘶吼。回过神来的时候,虹夏自己的手背都已经被老虎的骨头撞红了,她更是忍不住大声喘气,汗水混合着血水,从她的额角滴落。
“哈啊……哈啊……”
她无力的跪倒在虎尸旁,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
点点红色从虹夏的嘴角流了下来。
那是鲜血的颜色。
“难道……我真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吗?”
虹夏抬起头,看向天空。
天空蔚蓝如洗,仿佛亘古不变。虹夏盯着这片天空,像是要从中看出花来。良久,她自嘲地笑了笑,抹去嘴角的血迹。
“真是的,发什么疯呢……”
她站起身,拍了拍沾着尘土的猎装裤子,又随手将凌乱的金色长发拢到耳后,扎起马尾。
“姐姐还在家等着呢。”
她低声呢喃着,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下山之后,虹夏找了个偏僻的电话亭报警,把那个一村子的死讯通报了出去——毕竟有那么多人,要是引起瘟疫就不好了——然后,她坐上了通往下北泽的列车。
列车上没什么人,虹夏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手上的伤口也用绷带包扎好了。
“冷静,虹夏,冷静……”对着玻璃,虹夏不住的这么说,她在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记忆里,她在两个月内就能挖出金神的矿脉,只要能得到那股力量,什么未来、什么梦境,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所以……
“只要安抚好星歌,再抽时间出来挖挖应该也没什么事……” 虹夏低声自语道,仿佛在说服自己,又仿佛在寻求某种慰藉。
她的视线再一次飘向窗外,列车已经不知不觉间驶入了东京的都市当中。森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住房……列车平稳地行驶着,发出轻微的“轰隆”声。
到站了。
下车过后,虹夏才意识到自己醒来之后实在是太过生气,以至于前天买的那些盗墓工具都丢在了那个村子里。现在也不可能倒回去拿,虹夏叹了口气,带着低落的心情出了车站,混进人群当中。
“好……虹夏,要高兴一点,别让姐姐担心!”
在人群当中,虹夏拍了拍自己的脸。
她尽力高兴起来。
推开公寓的门,一股浓重的酒精味扑鼻而来,这味道让虹夏的心脏猛地一沉。屋里很安静,只有电视机开着,播放着无聊的午间新闻,讲某个黑道组织被人灭门了。
“我回来了!”
虹夏元气满满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卧室的门虚掩着,虹夏轻轻推开门——星歌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脸色潮红,呼吸粗重,身上的衣服也有些凌乱,几十只空啤酒罐散落在床边,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酒气。
“姐姐?你怎么喝了这么多!”
虹夏走过去,一把关掉电视,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星歌偶尔发出的梦呓声。她叹了口气,走过去想要帮星歌把鞋子脱掉。而就在触碰到星歌的脚时,星歌似乎感觉到了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在看到是虹夏后,才勉强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容:“虹夏……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因为醉酒而含糊不清,却让虹夏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我……我没事,就,就喝了点酒……”星歌说着,想要坐起来,却因为醉意太浓,一个不稳,差点从床上摔下来,幸好虹夏眼疾手快扶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