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节 （3/4）

白野艰难地转头，看到雪之下雪乃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她的脸上覆盖着白色面罩，将半张脸遮盖到看不见一丝皮肤。面具上有一根输气管，通往腰上挂着钢瓶，在输气管下，能看到她的脖子上布满暗红色的疮疤。

她的呼吸声粘稠到像是浓硫酸，让人不寒而栗。

“八奈见的转移不够及时，你被火焰烧了一半身子。不过我没把你的伤势告诉那些人，只说你打算静养。”

“……做得好。”

白野扯起了嘴角，“你也是，做的不错。”

白野干咳了两声，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粗糙。

“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

雪之下雪乃的声音平板无波，“三天的时间，足够外面的人把你的‘死’炒得沸沸扬扬了。”

白野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阵阵痛感，像是有无数蚂蚁在啃噬他的骨头。八奈见的治疗能力虽然强大，但这次的伤势确实严重，饶是他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全恢复。

“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乱成一锅粥。”

雪之下雪乃轻笑了一声，但这笑声在面罩和呼吸器的过滤下，显得格外诡异。

“所有人都认为你因为揭露了‘真相’而被人灭了口，就连你那些可爱的部下们，也坚定地认为是那些国家对你下手了。所有人都认为你是无辜的，认为你是英雄。”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当然，没人会想到这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你把自己烧成这样，还真是……狠啊。”

接着，雪之下雪乃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接下来，只要杀了我，那么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彻彻底底的保险，不是吗？”

白野并没有立刻回答雪之下雪乃的话，而是挣扎着想要起身。一阵剧痛从烧伤的部位传来，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雪之下雪乃见状，上前扶了他一把，将他安置在靠枕上。过于粗暴的动作牵扯到白野的伤口，让他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轻点……嘶……”

白野咬牙切齿地说道，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痛苦的表情，面罩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弧度，但她并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他的回答。

白野这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杀你？我为什么要杀你？”

他顿了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的灼痛感让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咳咳……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背负了多少罪孽，也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有多么的……渴望正义。”

雪之下雪乃沉默了片刻，呼吸器发出规律的嘶嘶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正义？真是个可笑的词。”

她语气冰冷，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声音。

“我刚刚杀了好几万人。”

“是在三天前杀了才对吧？”

白野扭曲自己的嘴角，“而且，是我命令你杀的。”

“是啊，你对所有人说，这次演讲是为了正义。”

雪乃的呼吸器渗出几分嘲笑之意，“然后，你让我对着那栋大楼，发射火球。”

她讥讽道，“这就是正义吗？”

“呵，正义……”